在正院过活，看的是大太太的脸，只要步步小心，总能敷衍过去。

六娘却是两边不靠，也不能得罪正院，也不能得罪四房。

日当然过得辛苦了一些。

“等以后就好了。”她只好糊糊地安六娘，“总有一天，你也是当家主母……不用看人的脸度日！”

六娘就轻笑了起来。

“我也这样想。”她发奋，“总有一天，我不要再看别人的脸，我要别人来看我、看七姨娘的脸……唉，只盼着真有这一天。”

“会有的。”七娘定地说。“苦尽甘来，总会有的！”

什么时候都不能丢掉心底的希望。

就算这愿望再遥远，再飘渺，也要努力追逐。

七娘又安六娘，“你看大，也是庶女，却嫁了那么好的人家。”

六娘就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
“我也好羡慕大！”

七娘也叹了一气。

她又何尝不羡慕初娘？

门大宅的女儿，不论嫡庶，婚事都是父母的筹码。像她们这样的庶女，多半都是嫁到门当对的家里，或是为庶嫡妻，或是为嫡续弦。

一生也不过是从一扇门了另一扇门而已，门后的世界，其实都一样灰暗。每日里除了争斗还是争斗。

如果能和初娘一样，嫁到那样简单平实的人家里，就算不能锦衣玉，也都是几辈修来的福分了！

七娘渐渐迷糊了起来。

快睡的时候，她听到六娘轻声的叹息。

“若是能化作天上的星星，就没有这么多苦恼了吧……”

七娘在梦里微笑了起来。

恐怕星宿的烦恼，要比凡人更甚。

天哪有真正的无忧无虑，纵使为大太太、为大老爷，也都有自己解不开的心结。

45、十一

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，李太太带了两个男孩，了大太太的。

“十一郎、十二郎。”大太太笑着招呼两个男孩。

十一郎大些，有十三岁了，十二郎却还是小男孩的样，穿着宝蓝瑞兽纹的袍，笑嘻嘻地给大太太行礼。

“见过杨太太。”

十一郎也稳稳重重地给大太太磕了。

大太太笑受了全礼，又引介，“这是平国公夫人。”

关系很亲近的人家，才会受后辈的全礼，看来，李家和杨家的关系真的不错。

众位杨家女儿并九哥、许凤佳也拜见了李太太。

李太太看上去很亲切，容脸上一直带着笑，或许是门在外的关系，她打扮得很朴素，穿着褐葛绸小袄，上也没有多少饰。

她和五娘似乎很熟悉，笑着和五娘唠了几句家常，才放手让五娘走开，六娘拜见。

看到六娘众的容貌，李太太前一亮，亲切地拉起了她，“六娘越发俊俏，我去年在百芳园里见你的时候，你还是个小姑娘呢。”

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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