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里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杨舞。”

二娘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。

在聚八仙外的椅上，她就说过，自己最不放心的就是五娘。

“又倔，脾气又坏……嘴也不甜。我在家的时候，还有人能约束得了她，以后……”二娘就摇了摇。

“二，我自然会劝着五的！”七娘就乖巧地表了决心。

她也的确不讨厌这个小姑娘。

大宅门里，城府不见底的人很多。

五娘就好像一条小溪，尽湍急，但一就能望到底。

二娘就看着她笑了笑。

“那就看你的了。”她语调和缓，“将来……我不会亏待你的！”

二娘言必行。

说提封家，就在大老爷跟前言，果真提了封家。

如今她开了这样的许诺，七娘一时倒是心定了许多。

就算大太太将来靠不住，还有二娘，能给她一助力……

两妹又谈了一会，小寒就屋传话：李太太要见二娘。

辈召见，二娘不敢怠慢，带着小寒匆匆离去。

七娘只好和五娘结伴踱了幽篁里。

两个人都是一肚的心事。

五娘没有取青楼，而是经过了小香雪。

小香雪已有几株梅树苞待放，六娘咭咭咯咯的笑声，清晰地从梅林里传了来。

七娘不由得会心一笑。

六娘真是个开心果。

五娘脸上也现了丝丝缕缕的笑意。

“小香雪里架了个秋千，就把这丫乐得无法无天了！”她和七娘议论。

“六很开朗。”

两个人就说起了百芳园里的玩。

“除了小香雪里的秋千能，万落里的荷、莲蓬可以采了玩，园里就没什么好玩的了！”五娘断言。

两人一说，一就经过了冷清清的七里香。

郁郁葱葱的桂树，都开到了院墙外，几株四季桂还开着，淡淡的香沁了过来。

“八姨娘也去了小半年了！”五娘慨。

七娘想到八姨娘，也不禁有些唏嘘。“都快忘了她什么样。”

“你来得晚。”五娘就对七娘说起了往事，“还记得我六岁那年，给父亲过小生日，八姨娘亲自了一曲箫，那晚月很好，她在小舟上，外来来往往的船，堵了一河，都听得没有声音了。一曲完了，才都喝起彩来，倒把娘吓了一！”

万落拐院墙，就是一条河，想当年八姨娘的箫声都能传院墙，引得来往船客泊船细听，必定是技艺绝。七娘不由得悠然神往，五娘却沉默了一刻，才慢慢地，“其实现在回想来，娘当时心底肯定不好受。”

五娘今年九岁，六岁那年七娘、九哥不过四岁，那时大太太应该正和四姨娘争权争得如火如荼。八姨娘箫，怕是不无邀的意思，大太太心底怎么会舒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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