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老爷接过信封，拆开了取一卷油纸，随意瞥了一，就递给七娘，“字小得很，你念给爹听听？”

七娘兴致盎然，接过信纸清了清嗓。

“浙江省绍兴府山县沈墨，一甲名，赐士及第！”

众人顿时嗡嗡地议论起来，“这是山县的第几个状元了？”

“果然是文墨风之地！”

“江南一带实在是钟灵毓秀！”

大老爷捻须微笑：他是江南总督，自然乐见江南文风大盛，自己也与有荣焉。

“山西省太原府寿县梁一超，一甲次名，赐士及第。”七娘也抿一笑，又往念。

她的声音忽然一滞。

顿了顿，才轻声往念，“江苏省苏州府震泽县封锦，一甲三名，赐士及第……”

143探

天像是在一转间就席卷了整个苏州城。

最后一缕冬风依然不知不觉地远去，自海边来了和的南风，得苏州城的少女们衫日薄，百芳园外的河里，也有了船娘卖藕卖鱼的招呼声。

百芳园，寒冬却似乎相当顽固，即使已经了四月，还有丝丝缕缕的余韵，环绕在树梢。

七娘步玉雨轩，望着晴明的天，无声无息地了一气。

她又摆了一个温和的笑容，徐徐往正院方向行走过去。

半路上恰好遇到了五娘。

也是才从月来馆来，往正院请安去的。

“五。”七娘笑招呼。

五娘却是面僵冷，半天才了。

两妹虽然并肩往正院去，却是谁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

虽然七娘极力作自然的样，但难就难在五娘本一都不合。

这明媚的少女似乎在一夜间愤世嫉俗了起来，不论对谁都没有好脸，只是对七娘，尤其没有话说。

七娘也不是不明白她的心结。

只是事已至此，五娘对她的看法，早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
两人并肩了正院堂屋，还没掀帘，就听到了大太太的笑声。

和五娘比，大太太这一个多月，却称得上是逞心如意。

许家请动闽越王来当大媒的事，已是她生平的得意事之一，毕竟当年二娘的婚事，也不过是由秦帝师媒，说起来，五娘的脸面还要更一筹。

虽然五娘木木讷讷，不见容，但无论大太太还是台妈妈，都极满意五娘的不动声，直呼这才是大家气象。

七娘冷旁观，只觉得亲生母女当到了大太太与五娘这份上，也实在是太难得了。

只是许凤佳前脚才走，后脚闽越王就上门提亲，对象正是五娘，多少也让她犯起了疑心。

更是十分庆幸：好在当时心中尚有一线清明，能够持回绝此人，否则今日，尴尬的人就要换作是她了……虽说没有十分准，但从闽越王上门的时间来看，或许许夫人与自己的独生儿，也并不是一条心。

“都来了！”见到两个女儿联袂而至，大太太忙笑着招呼。

又啧啧连声，称赞七娘，“这小七是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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