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，杨家的气氛说不上轻松，但较之在江南时的腥风血雨，却又已经算得上平静。七娘早练就了一本领，心若止，只是在后院静候那一天的到来。

了二月，桂也终于了京城。

他是以受赏的名义京的，朝廷自然安排驿馆招待住宿，一日晚上才的京城，第二天早上就打发人来给大老爷请安，偏巧大老爷一整日都在中值，桂也要到兵有事，大太太索约了二月初十请桂过来吃饭，男丁有大老爷陪客，大太太不面招待，就不算是越礼。

桂自然答应，二月初十一早，他就上门拜见了大老爷，在外院与大老爷说了半日的话。

大太太早已严阵以待，将七娘叫到边坐着，又架了屏风，“你也亲看一看的样。”

七娘却依旧提不起一兴。

如果说她对权仲白还有那么一丝基于恩的关心，对桂，却是只剩当时在百芳园里模糊的一印象了。

事已至此，只要桂还有个人样，两家的婚事也就一定会结成了。杨家七个女儿，前六个无不是盲婚哑嫁，也就是五娘在婚前见了见自己的夫婿。当时的年代，与其说女人是嫁给男人，倒不如说是嫁给他的家，把自己的终幸福，寄托在屏风后的一上，是极其荒唐无稽的一回事。

反正有娘家的一后盾，在哪里，她都有信心立足，是桂家还是权家，有什么关系？

索就和六娘所说一样放开手——说来也好笑，与她最是息息相关的婚事，却是七娘唯一没办法为自己主的。当然，要抗衡也不是不行，只是就算抗衡了一次，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她总不能一直靠着封锦。

桂家家风严正，人简单，三个儿都是嫡，继承顺序严明，就算有什么糟烂污，也不会比杨家更丑恶。既然如此，七娘还有什么好挑的？

在这样平静若死的心里，七娘就等来了屋外的通传，“桂家少将军请见太太，给太太请安。”

大太太忙也端正了坐姿，了一抹略带兴奋的笑意，“还不快请来！”

桂于是大步了堂，给大太太行礼，“小侄见过世伯母。”

他量挑了不少，龙行虎步，举动虽得，却自然而然带了军人特有的肃杀，行过礼，便抬起脸将面上的疤痕暴在大太太同屏风后的七娘前，容极为平静，“多年未见，此时相逢，本应欣……”

这是在拜见带孝辈时特有的叙哀礼，有孝在，本来不应该见客，但时移俗易，齐衰不杖期的孝，过了三个月就可以与客人相见，只是不能主动上门拜访。这来拜见的客人，就要与主人叙一叙丧亲的哀苦。

这都是多年的古礼，今人相见，多得是不尊礼节的，只看桂这一句话，就能晓得他实在是个知礼之辈。

大太太顿时有了一丝激赏，一边细看桂的容颜，一边请他起就坐。“先父已是耄耋之年……”

又怀念了秦帝师几句，才问桂，“在西北的几年，过得不容易吧？”

桂不禁就摸了摸面上的疤痕。

这疤痕虽然说不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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