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

“光是姨太太就有二十多房，不要说有脸面的二房太太。”纪账房顿时笑了。“也不是我和少夫人自夸，家里的这一本账，多亏是我和庄家把得稳，不然一年光是家用，就要多淘噔去几万两银。”

家金山银山，家何止百万，生活奢侈之更胜王公贵族，家里的派系斗争当然就很激烈，姨太太们也没有别的本事，虚报支攒私房，却都是学得会的，两个账房能在这样复杂的环境里好帐，经验之丰富，那是不用说的了。七娘终于定决心，她了，笑，“好，那两位先生告诉我，我们许家的这本账，有没有猫腻。”

把她们两个从扬州要过来，为的其实就是这一句答话，两位账房也不会不明白。如果许家平静和睦，七娘又何必辗转从江南寻人，她们对视了一，一时间却都沉默了来，过了一会，还是纪账房先开了。

“回少夫人的话，这人世间，也没有一本挑不病的账。尤其您这样的世家大族，平时的开销多如，再能的账房，也不可能面面俱到……”

七娘明白她的顾虑，她微笑着摆了摆手。

“你们就放心吧——此间事了，我预备着还让你们回江南去，为我一江南几田庄的账，不会让你们在江南久留的！”

但凡是人，就有私心，大家都是账房的，将来还可能共事，两个人说话就会小心谨慎得多，唯恐得罪了未来的同事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，七娘清楚得很。

果然，她这样一说，屋的气氛就松快多了。纪账房沉了片刻，拱着取过了七娘手边的账本，翻了几页，和庄账房略一商量，便对七娘解释。

“婢们当账房的，平时也有个为主人家守财的意思，尤其是家家里家外，各亲戚朋友，上百个常在家住，变着方儿地往家里事。平时手要松一些，就钱就一样地往外走。要守得住财，不但家里的事要清楚，外市面上所有家用百货的行，婢们也都要摸清。”

“自从知要来少夫人手底事，受若惊之余，更是战战兢兢，也是习惯使然，在胡同里住的那么一个多月里，日日都有派人上街打听行，更是亲自走访了几家百年老店，对京城的百货行，有了些浅的了解。”

行家一手，就知有没有，只看两个账房这有条有理的解释，就知七娘特地求了大老爷派人回江南搜求的一番功夫，没有白费。

“这两天看了五年来家的各账本，得也都有条有理，虽然时有涂改，但的数字并不太大，先那位接账的时候，账面上有七万二千两现银，截到这个月底，账面上的现银是五万三千两，这个数字，倒差得不大，也在理之中。”庄账房微微一笑，“少夫人选这时候结账，可见也是方家。”

秋收后各地田庄变卖粮往上结账，接着就是年前各生意陆陆续续往上银，事的要手脚，拆东墙补西墙，那就方便得多了。可秋收前正是银最的时候，如果有什么问题，也就是这时候来查账，暴得最清楚。

“府上一年的收与支，从帐里过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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