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作乐，等到三更时分，才陆续上岸。

果然，才九月，皇上就雷霆般发作置了几个大臣，京官也有，地方上的官僚也有，罪名一律是由御史台弹劾贪墨，燕云卫佐证调查，拿的证据更是确凿齐全，一望即知，这是心准备已久，要动一动这几个人了。

244际

过了中秋，定国侯孙立泉上了奏折，称自己已经在广州安顿来，熟悉了当地的风土，认为明年天开海时，是南洋的大好时机。一并奏请皇上恩准，一路上若有小国愿意来朝参拜，可以准许其留海军护卫引导，并与皇家制定的几间商自由贸易。

朝野上的反对声当然有，毕竟开通商路这样上不了台面的事，皇上私底了也就了，非得要定国侯在奏折里光明正大的说来，多少是有损朝廷面。奈何皇上既然一意孤行，焦阁老、杨阁老等几个阁老也都保持了沉默，御史台一反对的声音，似乎也就并不能当多少事了。

她摇轻叹了气，撵上了二娘，同她臂而行，喁喁低语着加了脚步。

这只是台面上的动静，台面的动静，就不能为众人所知了。唯有如许家、杨家这样陷政治角力之中，对朝局有一定影响的当红人家，才能隐隐约约，一窥皇上的真正意图。

这些人虽然天南海北，似乎并没有什么相同之，皇上的行动，看似只是肃清吏治，一扫贪弊之风，但有心人稍加琢磨，便能够看这几个人唯一的共同：这些人毫不例外，都是焦阁老的门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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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娘也不禁跟着许凤佳叹了气。“既然这事已经定了，那朝廷上，从此又要多事了。”

“今年十一月，广州附近会有一支海军过去。”许凤佳难得休沐在家时，就和七娘慨。“虽说东北那一带也了些动静，但到底皇上还是不死心……好在这一支海军人数不过两三千，想来也不至于在南洋一带，盘桓太久了。”

宴席散后，诸妃嫔都上辇回了住，唯有六娘才刚舟，就被岸边的两队娥截住，接到了又一艘小舢板上，反而驶往湖心，上了孤零零驻跸湖中的大龙船。

七娘和二娘结伴，走在灯火通明的石板路上，四周万籁俱静，只有几枚秋蝉，在树梢上寂寥地打着鸣儿。她了披风，又回首望着黑漆漆的太池面，忽然间只觉得遍生寒，浑酒意，一扫而空。

话才，七娘又忘却了的话。

当年昭明帝筹备船队南洋去时，本来打的就是重现万国来朝的主意，孙立泉这一番话本来也就是走个过场，唯有最后那一句自由贸易，算是揭破了皇上的野心：这一番南洋的重，似乎已经若有若无地从万国来朝，变成了自由贸易。

皇上从酝酿着要焦阁老台开始，到真正行动，足足有半年之久，以他的手段，当然可以从容布置无数条暗线，再闲闲逐一挑起。一时间焦家顿时了阵脚，平国公同大老爷的往来更是前所未有的频密起来，就连许凤佳也时常要到梦华轩去陪老人家说话，或者是去阁老府上和大老爷喝茶——他为皇上边的近人、

她轻声，“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