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太监则是送了一副绣件——虽然没有明言，但只看手笔，七娘就知是九姨娘当年的作品。

可即使是望着九姨娘的小像，她脑海中的声音也还清楚，但七娘却愕然发现，她已经无法在心底清晰描绘，画九姨娘的面

五娘的死是如此，九姨娘的死，又何尝不是如此？

她一就想到了九姨娘的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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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娘会意地一笑，送走了张侍，回开了盒看时，封锦是送了她一个小巧玲珑的玉摆件，又有一纸短笺，谢过她对封太太的几件小衣服，一并传递封绫挂念，请七娘有空门的时候，到封家来客。

是不是也因此而害怕将当年往事重提，免得搅了自己的生活？

曾经她以为报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，加害于九姨娘的人，似乎只有大太太一个。可是当线索开始分明，当年的恩怨间，牵扯了如今关心她、护她的人，她，是不是也因此而却步了？

又特别给七娘请了安，掏两个锦盒来送她。“这是中人的一心意，请少夫人不要嫌弃。”

如果是连太监三番四次地辜负了九姨娘的想望，如果是黄绣娘将九姨娘卖给了大太太，如果是封家已经去世的大舅，将九姨娘到了不得不为人妾的地步，如果是大老爷将九哥抱到了大太太院里，暗示她留去母……那么加害于她的人，到底又都有谁呢，还是每一个人，都推动了她这一生的悲剧。

这位张侍笑得睛都眯起来了。“都好，都好，您也知，如今宁嫔娘娘在中，可是——”

这件一尺大小的斗方，绣的是百千孙图，虽然有了年，但调璀璨用大胆，用针有逸兴遄飞、潇洒飘逸之态，应当是九姨娘最得意的那一段时间所作。

很多往事，会随着时间的逝而一一被埋藏心底，虚假的平衡维持得太久，居然也会被一些人当真。

他就竖了竖大拇指。

七娘凝视着这一副斗方，忽然间，往事全都涌了上来。

“人这一生，也都是命。”

这一间屋，和东翼的那间静室相仿，也陈列了一个小小的香案，香案上挂了九姨娘的小像，七娘得了闲，也时常过来给九姨娘上香。

七娘也不敢怠慢，她站起来谢过了这位太监，又笑着问，“两位娘娘在中都好吧？”

中侍，素来是于，即使看在许家的面上，并不会特别来摆架。但这位侍对七娘也实在是太客气了一。

她了西三间，走到明德堂西翼最里的小屋前，亲自从腰间寻钥匙开了锁，推门而。

七娘就站在香案前，一动不动地望着九姨娘的小像，了半日的神。

自从焦阁老十月里告老还乡，大老爷的声势一时大壮，尤其是六娘又得起来，这几个月，虽然不说是频频侍寝，但皇上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有兴致的时候，也多半是传唤六娘乾清去服侍。这一向声势就不同以往，更有太妃时常叫到边说话，皇后频频抬举，虽然说位份上是还不如淑妃，但竟也隐隐有和她分抗礼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