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去年说了范家的亲事，于翘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。七娘在脑中搜求了半日，也就勉想起几次她这样开心，却似乎都和麒麟班有关。

以后她当然是不会再带于翘门吃酒了，不过许家自己请吃的那几天，也已经说定了要请麒麟班来唱堂会，这时候临时板换人，面上过不去，一时间也找不到缸的班。

都在里上妆……”

她就想到了五娘提到封锦时的表。

于翘脸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。“不瞒嫂嫂说，我从小就特别喜麒麟班的戏，他们班中的旦崔秀，更是得极好看的。我就纳闷呢，这到底是妆上来的，还是他真就得这样好看。”

算一算也有四天，于翘要是闹什么事来，许家的面可就全被跌完了。

七娘就讶异地投去了一瞥。

于翘也察觉到了七娘的视线，她好奇地看了回来，笑，“嫂嫂，我脸上是有？”

于翘的心明显就要比来时好了不少，边一直挂着盈盈的笑，让这个清秀的少女，也有了一别样的丰姿。

“是你今天特别漂亮。”七娘就笑着夸了于翘一句。

从前还以为是她生活得枯燥，也就只有偶然门看戏，能够算得上是娱乐了。现在看来……恐怕，未必只是如此。

可想到于翘从墙后踱时，脸上带着的笑意，七娘又觉得心里有一个柔的地方，被悄然拨动。

范家二少爷如果得和哥哥很像，那也最多最多，只能称得上一个五官端正。

255鲁莽

吃酒一向是只吃中午一顿，看过堂会，众人也就逐一告辞。回许府的路上，七娘就一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于翘。

半晌，于翘才梦呓一样地，“嫂嫂，我今儿的确也特别开心……”

这样的行动，当然完全不符合大家闺秀的典范。七娘讶异地挑起了一边眉，又有些好笑：真是从古到今，追

五娘一生悲剧，可以说就始于七娘给她的那一掌，否则她恐怕也未必会嫁到许家来。虽然会闹什么不名誉的动静，甚至现在可能过得很悲凉，但毕竟还能留得命在。

七娘心里就急速地掂量起了置的办法。

她又漫不经心地瞥了于翘一，掂量着她中的喜悦，到底有几分是自真心。

于翘摸了摸脸，又有了几分这几个月来常见的抑郁，“漂亮？漂亮又有什么用！”

七娘不禁对于翘了一个同的笑，她拍了拍于翘的手，没有多说什么。

自从那一次之后，七娘就很害怕由自己来涉别人的命运。尤其于翘和五娘的境还这般相似……

她左右一望，又凑到了七娘耳边，低声，“今儿在权家，我就偷偷地到他们上妆的地方，隔着后的窗看了一，我看到——我看到崔秀在预备着上粉，素着一张脸——他是真好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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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就安静了来，两姑嫂不约而同，都掀起了棉帘，透过玻璃窗望着闹的正门大街，听着嘈杂的市声，与车单调的辚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