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踪。她便压低了声音，“今儿个，委屈不委屈？”

孔雀倔地晃了晃脑袋，没有说话。这丫生得其实不错，俏丽不绿松，就只是眉间这几乎能成形的执拗，坏了她清甜的气质，使她多了几分凶相。尤其现在虎着脸，看起来就更有几分怕人了。

蕙娘也就没有问她，只是自己轻轻地叹了气。

“回了家里，好好休息，”她低声说。“同养娘说，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——”

“您就别说这话了。”孔雀竟一截断了蕙娘的话，她的脸还是绷得的，声调也急得像是在炒豆。“咱们之间，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？我虽不如绿松能——”

她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，但一闪也就过去了。“可我也有我的好，您让我首饰，我就给您得妥妥帖帖的，您让我……”

孔雀左右一看，虽说无人，却仍是把话给断在了中，生生地转了调。“我今儿骂得快，怎么着我也不后悔。这些年来，我也攒了有十来天的假，就去休息休息，我有什么不乐意的！——可您，您别再逗我说话了，不然，我怕我绷不住！破了可再憋不起来了……”

蕙娘望着她，禁不住一笑，她握住了孔雀的手。“一大家人，也就只有你们几个，会这样掏心掏肺地帮我了……”

回了自雨堂时，面上的笑意却又全敛去了，连惯常的一礼节微笑都不留。一坐来，就暴风骤雨一样地吩咐了好几件事。

“孔雀这几天上不好，我答应她去家里休息几天，好了再照旧接来。”第一句话，就把妹给打发去了。蕙娘神在屋缓缓转了一圈，见众人都停了手上的活计，便续。“她的差事，石英暂时着。把我这几个月时常的首饰另装一箱，余的箱全锁了，钥匙给绿松收着，我要用了，再现寻来。免得账！”

石英不禁和绿松对视了一，两个大丫环都站起来。孔雀面煞白，咬着嘴只不声，她依旧倔地将扬得的——蕙娘扫了她一，脸上怒一闪即逝，她加重了语气。“这两年来，我得松了，你们也都一个两个全不像话了。以后没有我的话，自雨堂哪怕是一只猫都不许随意门。凡去有事，必须和绿松打过招呼，两两成对地。得了闲也别勾搭小妹们回来说话……有不遵从的，一律撵去！”

十三姑娘也真的是很久都没有放脸来说话了，打从绿松开始，一群人全都矮了半截，慢慢地跪到了地上，只有孔雀依然背着手站在当地，冷望着昔日的妹们，神态间，竟似乎已经将自己给划了去。

蕙娘说话算话，除了丫们，连婆们都被叫来敲打过了一遍。自雨堂从当晚开始，就变得格外冷清。哪个人也不敢随意外，免得了霉，成了杀给猴看的那只。孔雀被送了自雨堂的事，连最近的月山房都一无所知，要在往常，文娘不到晚上就要派人过来打听消息的，这一回有三四天，十四姑娘都一无所觉。四太太就更别提了，也就只有五姨娘似乎收到了一消息，到了第五天早上，她派透辉来给自雨堂送山。“娘家兄弟打的，给您尝尝鲜——”

也就带来了焦梅的回话：“胡养娘说，焦梅最近的确是得了差事，正四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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