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前些年已经去世了。”绿松细声说，“她爹本来在大门上的，后来没多久就被调到了二门里。娘前几年不好，也退来。家里境况也就是那样，弟妹又多……这一次回家，给了家里不少银钱。”

蕙娘便若有所思地了，又问绿松。“最近，你那些千伶百俐的妹妹们，没给你难题吧？”

从小一起大，动辄就是多年的分，本来也不可能太摆主的架势。蕙娘给了脸，又打发了孔雀，固然是吓住了她们一时，但这么一段日过去，绿松还得那么严，底人有嘀咕，也是人之常。

绿松很明白蕙娘在问什么，“是有些说法，不过孔雀在前了筏，谁也不敢认真抱怨什么……石英倒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。”

石英这丫就是这样，沉得都有些可怕了，绿松再怎么有城府，一颗心是冲着蕙娘的，这谁都能会得来。可石英就不一样了，事代去，她办得无可挑剔，可心里想什么连蕙娘都不清楚。尤其是这两年，越发连争的心思都淡了，要不是每日里该她的活还是，蕙娘还真要以为自雨堂里有人会咬她的脚后跟，她是不得都要这个地方，去求更光明的前程了。

“她要是会说话，那就好了。”她也不由得叹了气。“那个海棠簪，就放在箱里呢，这都快十天了，她是没端来给我挑。”

蕙娘的首饰，实在是金山银海、数不胜数。宝庆银、老麒麟……京里凡是报得上名号的银楼，没有一个不喜和焦家打的，从来都不收手工钱，并且还加倍细作，只求蕙娘着一次门，则财源，是可以想见的事。万一凑巧撞上蕙娘特别喜的，还有丰厚的赏钱……五姨娘喜的海棠纹首饰，她随随便便就能寻十多件来，没有一件不是品。甚至有些是从五姨娘门时起，就没有上过的。那朵拿晶琢成，心镶嵌了猫石的簪，五姨娘就从未见过。以她的界，一见之，没准会再次讨要也是说不定的事——蕙娘上回开了放低了段，以后要再回绝太和坞的要求那就难了。再说，就不为了簪，只为了自己心里舒坦，为了炫耀自己的地位，五姨娘也大有可能开这个。

石英心里是向着太和坞还是自雨堂，想着她从小服侍的主，还是她外院二事的亲爹，只从这一个簪，就已经可以看得分明了。

“也没准是的确没和家里人说上话，还不知她爹在太和坞跟前，已经连骨都没有了。”绿松就沉。“自从让她了首饰，她学孔雀，几乎都很少那间屋……”

“你看着安排吧。”蕙娘挥了挥手，“就看这丫的心，比她爹如何了，这也是他们一家最后一个——”

话才说到这里，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，“姑娘，老太爷叫您说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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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大年，倒是把焦老太爷忙得很憔悴，元宵节后，各衙门上值几天了，他还告病在家没有阁办事，好在年后各地事务也并不多。他老人家偷得浮生几日闲，脸上才又有了些血。见到孙女，他笑来。“大半个月没来给我请安了，你没有良心。”

祖父要在她跟前老顽童状，清蕙还能如何？“我倒是想来，可也要您有空……就我来这会，外房里等着见您的事——我数了数，十多个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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