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备这一份米饭吧……您不是也——”

老太爷端起碗来，居然也吃了一糙米饭，他津津有味地嚼了几，又夹了一筷青菜，“专心吃饭，不要说话。”

这一桌的茶淡饭，真正是茶淡饭，青菜虽甜，可缺油少盐，吃着没味。老豆腐一豆腥味，一桌都见不着荤腥，焦勋吃得很痛苦，他无论如何也不大快朵颐的样，勉噎了半碗饭，便放了筷，恭恭敬敬地看着老人家用饭。

——焦阁老却吃得很香，他细嚼慢咽，吃了小半碗米饭，还给自己打了一碗芸豆汤喝了，这才惬意地叹了气。“咬得菜，百事可。中教导皇、皇女，每年夏五月，是一定要吃几顿菜的。可那拿汤浇熟的萝卜，哪里能得到山野间的真趣呢？我一吃这饭啊，就想到从前……”

即使是在家里人跟前，焦阁老也很少提从前的事。焦勋心一，面上却不声，听焦阁老慢慢地讲古。“那时候蕙娘、文娘祖母还在，我们去山里赏，不巧了雨，被困山里过路人常住的小屋。屋里有些菜米，却无荤腥，她带着丫好歹对付了一顿来，孩们吃几就吃不了，要等底人送饭过来，我吃着却觉得要比大鱼大更有味。蓼茸蒿笋试盘，人间有味是清……”

他的声音低沉了去，“嘿嘿……人间有味是清。”

焦勋不知说什么好，他直了脊背坐在桌前，神略带得的同。焦阁老看在底，也不禁有些慨。

和蕙娘一样，都是竹成的脊骨，什么时候，都坐得一样直……

他叹了气。“你老家安徽，可家人都死绝了，连三亲六戚都没有。这一次，不打算回安徽去了吧？”

安徽当地文风很盛，焦勋要打算走科举之路，在安徽，不如在西南、西北一带考好些。焦阁老会这么说，肯定是能帮他把籍办过去的，这小事，对他来说也就是抬抬手的事。

可焦勋却没有顺着杆往上爬，他了，双手扶着膝盖——即使是在阁老跟前，他也保留了一丝从容。“是不打算回安徽去了，若您没有别的安排，我想去广州。”

焦阁老一抬眉。“你是想掺和到开埠的事里去？”

“是想海走走。”焦勋安静地说。“我这个份，一旦仕，终究免不得麻烦和议论。将来十三姑娘嫁后，也许会为此受夫家臧否，也是难说的事。再说，仆役的人，走官，限制也实在是太多了。”

识得，自己先就到十分，令人真无从挑剔。

即使明焦勋的底细、秉，老人家依然一阵欣赏宽：还是和从前一样，焦勋事，也是用不着人担一心的。有些事，自己不好得太过分，免得落了乘，他自己能够明白，那就再好也不过了。

他也没有再说什么，只是沉沉地了。“你是你鹤叔从小带大的，走到天涯海角，也不要忘了他的谊。”

“再造之恩，怎会忘怀呢？我连一件衣服都是养父给的，”焦勋睫一动，他抬起来平静地迎视着焦阁老，一扭，便一个笑来。“这份恩，即使肝脑涂地，也是一定要报的！”

有了这番表态，焦阁老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了……焦家对他，只有恩，没有怨。焦勋能明白这，就不至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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