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丫在谢罗居里赏月，连平时很亲近的三姨娘、四姨娘都没叫，“喊了她们，不好不喊五姨娘，喊了五姨娘，她把乔带过来，又不好不喊蕙娘、文娘，折腾得慌。就我们几个清清静静的，看月亮吃西瓜，摆些闲阵就最好了。”

对四太太来说，夏永昼，最难打发的就是漫漫的时间，谢罗居里养了好些专说鼓词故事的女先生，因文娘、蕙娘妹，平时经常来谢罗居走动，她白天是不让她们来的。不想喊人，多半就是因为四太太想听说书了，这一，她边几个大丫都是心领神会。服侍着四太太在廊贵妃椅上靠了，两个小丫拿着摇槌，一左一右，轻轻地给四太太捶，连落锤的节奏都透着那么轻巧合拍，令四太太浑松泛了。绿便故意说，“只看月亮也是无聊，太太，冲您讨个面呢，小唱不敢叫，咱们叫个瞎先生来说说书呗？”

守寡的人家，时常听那些小姑娘着嗓咿咿呀呀的，是不大像话。四太太似乎意动，可又有些犹豫，“你也是的，这都什么时候了……”

她叹了气，“算了，想叫就叫吧，只别传去了。到时候几个姨娘有样学样，也闹得不像话了，我就唯你是问。”

绿早惯了四太太的作风，她嘻嘻一笑，不多时就领了一位女盲婆，给四太太敲板，本待要说的，四太太却不听，她要听。

这样小儿小女、的故事，不大适合四太太的份，却正合丫们的味，一院人都听住了。有个小丫，手里还拎着一壶呢，听得大张着嘴站住不动。其迷之，绝非假装，四太太环视一圈，倒是被丫们逗得很开心，她边也就挂上了笑，拿了个在指间，自己仔仔细细地剥紫儿。

“这故事要给十四姑娘听见了……”绿乘着给四太太斟茶的工夫，就细声细气地逗她开心。“她非得勾动不可。”

她时辰拿得好，盲先生正说到这书中女角玉玲珑，将要远行，一家人都很不舍。正好是四太太不大耐烦听的一段书，她便没装糊涂，嗯了一声，“怎么，月山房来人托你问消息了？”

“就是晚饭前刚来的，”绿说。“听说十四姑娘才去过自雨堂……怕是看到自雨堂里的嫁妆，也就惦记起了自己的好消息了。”

“文娘还是老样。”四太太似笑非笑。“就睛见到的那一，算得了什么呢。她要是知——”

她没往说，自己收住了，只。“她不是不喜何芝生吗？正好，要是喜，反倒还费神了。”

这脆利的竹板声，越发显了周围的寂静，焦家人少，一夜四都静谧无声，虽在京城，却无异于山林野外。往常四太太是不大喜这气氛的，可今儿她却觉得这宁静令人安心：快了，没有几年，两个女儿一嫁，家里就真安静来了。乔有五姨娘带，得闲也不会来烦着她……再熬几年，熬孙来，焦家香火，总算是未曾断绝在自己手上，她也就算是有面目去地见先人了。

也就是因为这份安宁，她罕见地了个准话，“她的事，我心里有数的。老爷掌着弦呢，迟不过明年年初，必有消息——”

正当此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就扰碎了这不似凡间的宁静，鼓声住了，瞎先生清亮圆、多年淬炼来似唱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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