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比起动辄七八十人的公侯府邸来说，权家主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多一儿，又都各有各忙，虽说人如云，但平时园中静谧无人，哪个丫鬟闲来无事，也不会随意门走动。蕙娘和绿松绕了假山一周，就在端午那天开席的石舫里坐了，绿松给蕙娘将四面窗打开，虽是酷暑，可凉风徐徐，透着那么的明亮敞净，蕙娘手里拿了一片荷叶，慢慢地撕着往栏杆丢，引得游鱼上来接喋，绿松见了，也不禁微微一笑，“您最近，心绪倒是越来越轻松了。”

“大家都过了一招，现在正是安心拼肚的时候。”蕙娘懒洋洋地说，“饱终日、无所事事……我肯定是轻松的。倒是你，要忙起来了，我预备把你留在立雪院看家。”

绿松眉顿时一，她的心，也不禁就跟着微微快了起来：姑娘事，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，没准埋的伏笔，要到两三年后才应来……

极为难得的，她有一丝惶惑——这究竟是姑娘对她的试探，还是她真已经打定了主意……可以她对姑娘的了解，说真的，这可不像是个能容人的……

“我想跟着姑娘去香山。”绿松难得地倔，她瞅着自己的脚尖儿，肩膀绷得的。“自打我府，就没离开过姑娘边，您这样，别人还以为我错事了……”

“别人心里怕是羡慕你都来不及呢。”蕙娘轻轻地说。“从孔雀起，但凡有几分姿，谁不想留来？也就是你这个傻丫，要留你，你还不愿意——不成，我说让你留，你就得留。”

她的语气带了几分霸，可绿松听着，心却是一松：她知，自己这一次，是又答到了姑娘的心坎里去，没让姑娘失望。

“孔雀也是到年纪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您还没让她家里给说亲，心里有想法，也是很自然的事……”

再说，孔雀、绿松、香、方解，也都的确得很漂亮。

“这些细枝末节，先不说了。”蕙娘漫无目的地撕扯着荷叶，“本以为祖父瞧走了，那一位竟是个人，一次招就都落了乘，上两个细人，是忍无可忍，把我找来救场的……现在看来，她倒也的确细得很，竟是示敌以弱，把我给对比得疏了。”

“您也的确是过火了一。”绿松轻声细语，“老爷的意思，您也没必要在妯娌斗争上用太多心思……”

“你毕竟少在府中走动，这就不懂了，”蕙娘说，“她那样行事，其实本就是故意营造氛围：大房已经尽失心，我一来，就有人给铺了青云梯，我就只往上走就行了……”

她兴致盎然，换了个姿势，玉指从容剥一粒粒青莲，也不莲心，就这样往中放。绿松叹了气，“又染得一手都是绿绿的……”

“照我看。”蕙娘不理她。“她本也没打算这么快招的，还是那天参拜宗祠时的那句话，让她坐不住了。这一招因势利导，用得好。公婆如此加意提，大嫂手段低俗，如此三滥的招数都用来了。顺理成章，我自然是表现得越越好，越快树立起威严，也就越快接过家务，为辈们分忧。”

“可在辈们中，她一向行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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