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只会被吃得不剩。”权仲白冷冰冰地说。“她和云娘都不是妃教养起来的，再说，她们份太了！国公嫡女，就要封妃，到时候，我再给皇上看诊，就很不合适了。以国公的，哪会为了一颗棋，失了另一枚极有用筹码？”

居然是连爹都不叫了……

蕙娘不说话了，她隔着薄纱，望着窗外的风景，又寻思了许久，才轻声说，“我知你不听，可滔天富贵，从来都不是没有代价的。你是如此，我是如此，雨娘也是如此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这件事，辈们都了了，你这个哥哥的不答应，又有什么用？只会让雨娘的心里更背上几重影……嫁，她肯定还是得嫁。我劝你，对她你一个字都别说。”

她本来要就此收住的，想到权仲白的，又多说了几句，“免得她本来已经渐渐地愿了，被你这么一说，又不愿起来，到时候过了门，受苦的还是她。”

这一番话，她发自肺腑，更兼伤其类，是放了去的。权仲白自然也听得来，他没像以往那样，只说几句话就要和蕙娘拌起嘴来，只是闷闷地唔了一声，索一个打，靠到车上，蛮不兴地蹬了车底一脚。“这都他娘什么事儿啊！自己家日过得好好的，上赶着把女儿嫁到穷山恶里去！生了女，就是为了糟践的？”

他不兴，蕙娘还想哭呢——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大少夫人还立心要对付她。说，这么多年没有生育，权伯红又没有过人的能力，权家规矩摆在这里，只要蕙娘能够生育，世之位几乎无可争辩……他们大房再挣扎也都是无用，除非对准了她的命，将威胁剪除在萌芽之前。可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权仲白本事是大，可脾气更大，和家里的关系绷到这个程度，承爵？不改了这个脾气，还不如梦快些！大房对爵位抱有希望，本就是题中应有之义，换作是她，也不会对权仲白太当真的。

可权仲白已经气成这个样了，自己要是再火上浇油，除了把事闹得更大之外，也没有别的意义。蕙娘轻轻地叹了气，“就为了面想，雨娘也不会嫁得太差的，东北的权贵人家虽少，可也不是没有。照我看，靖北侯崔家就是很好的人选，虽然镇守在北地，环境是清苦了一，但论爵位、论兵权，都足以得上雨娘了。也许就是说给他们家呢？”

见姑爷慢慢气平，蕙娘又添了一句，“你也是太冲动了一，慢慢问、慢慢谈嘛，要为雨娘争取，总不能是在吵架里争来的——”

往常文娘闹脾气，蕙娘只有压她更死，此时想到妹妹，她倒不禁起了愧疚之意：早知自己也有这么温言语顺着摸的时候，从前就不那样折腾文娘了……倒没得只有权仲白这块爆炭能享受这待遇，自己的亲妹妹，还要被百般的理。

二八佳人、柔声细语，降火的效果比凉茶还要好，权仲白火气稍平，话也多起来了。“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派！人无信不立，为了我成亲，连云娘、雨娘都能拿来迫，难那不是他们的女儿，不能说亲，他们心里就不难受了？”

“那也是你……”蕙娘生生地把话给吞回去了，她在心中告诫自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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