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白忽然间发现，他尚且还没有见过如此——如此——如此鲜活——如此快乐的焦清蕙。“但不论输赢，一来风度要有，二来共识要有。你我的争斗，无非是观不同，世事难料，谁也没有十成把握，自己的这一只会对不会错。”

她伸手来，“斗是要斗，争是要争，日后遇有分歧，自然各显神通，先在自己屋里争个结果来了。输的那方，却不好暗扯后，导致对外不一，反而对二房不利。这君之争的规矩，从今日就立起来，相公你说，可好？”

“这怎么争？”权仲白不伸手，“就这么两个人，还要你使心机我我用手段的，太累了，我不争。”

“这讨价还价，不就是在争喽？”蕙娘悠然说，“难你连争都不敢争，就要放弃你自己的仁？还是你连争都不肯争，就要迫我放弃我自己的霸？如是不敢——你好胆小！如是不愿……好似这又不是你的仁了吧？”

这一，权仲白是真的彻底被绕住了，他前前后后细思半晌，正是犹豫难决时，又想到了妻祖父的那番代。

“你就是要让她晓得，她是斗不过你的！”老人家谆谆叮嘱，“要不然，她一辈都不甘心，心不定，行动怎么会安定？”

“说好了君之争。”他把手放到蕙娘手上，还有不放心。“你可不许撒放赖，又来女儿家这一！”

“谁会那么幼稚……”蕙娘白他一，立刻就撒起来。“好啦好啦，来盖个印！”

说着，她指一勾，两人拇指相印，竟是模仿小儿为戏，来了个‘拉钩盖印、一百年不许变’。

夜风徐徐、星月印，如此良辰，两个人谈的却是丝毫都不良辰的话题，蕙娘很有君风度，一旦约定，就同权仲白商量。“前是我得不对，算我错了……如何补偿你呢？不如这样，大嫂有妊期间，我一个月多回府三次，令她能安心生产。你瞧这么补偿，你满意不满意？”

“不满意。”权仲白狮大开，“你起码要在这十个月，暂缓你那争雄争霸的心思，我才满意。”

“十个月？”蕙娘倒一冷气，“人家才过门三个月！不行！我多缓三个月——”

孩似的斗了半天的，两个人讨价还价，商定了赔偿事宜：因蕙娘小看权仲白的城府，对其造成严重伤害，现特地离场休息半年，期间不可经常回府，以安抚权仲白神医受伤的心灵。

蕙娘很介意，“哪来这么脆的心……玻璃的呀！”但还是嘟嘟囔囔地答应了来，她叹了气，又打开纱笼吃心，还邀权仲白，“你也吃，说了这大半天的话，饿死我啦。”

这一场家中战事，居然是这样收场，这是权仲白没有想到的，焦清蕙此人行事，机锋特，说她是一般的宅门女儿吗，真不像。可说她宅门了么，她又比谁都能争胜好……他在焦清蕙边坐，还有慨，“也不知是谁教你的！这……这么——”

“这么什么？”焦清蕙眨了眨。

权仲白索有话直说，“你压不住我，转脸就来同我合作……又这么明目张胆地利用我的良心，来满足你的没良心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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