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可能生嫡，巫山的存在就有几分尴尬，心慈一，那就等孩落了地再说，不论是去留母还是去母留，都算是给巫山一个机会。要是心狠一么，胎儿落了地，那就是权家的嗣，对嗣动手，始终是犯忌讳的，可还没有落地，它也就是一块而已，权家辈对嫡的重视来说，没准也就睁一只闭一只，由着大少夫人安排了。

大少夫人是心慈还是心狠，是‘防患于未然’，还是‘能两全其，就两全其’，从巫山的命运——从福寿嫂对巫山命运的预测，多多少少，就能揣个大概来了。

绿松神一动，“您是怀疑……”

那一晚加了钱的药汤，究竟是不是五姨娘的手笔，在当时的自雨堂，除了蕙娘，也就只有绿松最清楚了。她对老太爷的那一番话，还不是绿松待的？蕙娘虽然没有明确地提过，但绿松有脑，她不会自己想？除了五姨娘之外，还想要蕙娘命的人，也就只有权家的几个主了。这三个月来，对权家局势也有了初步的了解，要说大少夫人最有嫌疑，绿松是不会吃惊的。

“凡是过，就不可能不留痕迹。”蕙娘慢慢地说，“一个人事的手法，就像是他的书法，什么时候转，什么时候勾，什么时候用劲，什么时候收笔，那都是藏不住的习惯。见微知著，福寿嫂能告诉你的事很多，其中大分，也不是你问来的。”

“婢明白该怎么的。”绿松的态度就郑重得多了，她犹豫了一，又，“她是大少夫人边的红人，虽然自己也有个家，可时常在院住宿，和白云其实就是对门。据白云说，那也是个聪明人，很懂得看人眉，几次办事，都很见功底……我也接过巫山几次，她这个，略浅薄了一，比较张扬不好控制……如让大少夫人自己挑，她可未必会挑中这位。怕是巫山哥哥嫂嫂的意思——这样看，此人也算是有野心、有想法的了，现在局势变化，她很有可能想给自己找条路，要是主动向我们靠拢……”

“送上门的，有不吃的理吗？”蕙娘边浮起一丝微笑，她闭上睛，梦呓一样地说，“不过，你可不要问任何和药有关的事，这个查来，她也没好果吃的，即使知也决不会说真话。只能徒然暴了我们而已——要问，你就旁敲侧击地问大嫂这一胎的事吧。”

“您是说……”绿松难得地被搞糊涂了。

“傻呀，”蕙娘数落绿松，“就不该把你留在立雪院，那地方被权仲白住久了，简直浸透呆气，连你都被染得呆了。”

她提这丫，“就有这么巧吗？十多年不能生，忽然间，通房有了，她也有了。巫山没能耐借，她可就不一定了，五月份不是还回娘家住了一段时间吗。就她自己不想，恐怕娘家人都未必不想，世夫人同一般的少，差别可大了去了。”

见绿松难得地怔住了，她一撇嘴，“要是没这回事，当然我们也不能栽赃，可要是有呢？她过的事，瞒住我们容易——我们没有基，瞒住府里别人也不难——她的确是个聪明人，可要瞒住她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心腹，怕就没那么简单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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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仲白对她接绿松过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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