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不过一个月工夫，小姑娘脸红了、量了，对蕙娘的笑脸都多起来。蕙娘看着她，也觉得她怪可怜的：纵使锦衣玉、金尊玉贵，可那又如何？权瑞雨的快乐，只寄托在这么小小的几桩游乐上，可见她平时过的都是什么日。

她虽不愿上船颠簸，可得了闲，和瑞雨一在湖边走走，拿钓竿钓几鱼，编几个篮、织几草帽，这还是能得到的。这天两人站在一，她就和蕙娘闲话，“今天是吴家、家办喜事的日，只可惜不知如何闹了。”

“你嫁的时候，只会更闹。”蕙娘随说，想到吴兴嘉的派，亦不禁微笑，“不知嘉妹妹今日的，又是哪双价值连城的镯呢？”

“不会更闹的。”说到她的婚事，雨娘倒有几分心事，她沉地望着面，有些黯然。“我们家和吴家不同，行事不求调。尤其崔家就更讲究韬光隐晦……别说和嫂比了，就是和吴姑娘比，嫁妆肯定也是有所不如。”

这是权家辈的事，蕙娘不好多说什么，只得笑，“别的不知，你的镯肯定比她的好。一会跟嫂去选一对，也算是给你添箱了。”

以她的家，随意装饰，都能令人前一亮，瑞雨早不知拖着玛瑙，磨了多少衣样过去，可首饰她从不曾索要，即使蕙娘要送，也都为她婉拒。今天话赶话说到这里，蕙娘显然是真心要送，她不好再回绝了，却仍不肯就拿。“那就先多谢二嫂……等我门前，再来选吧。”

“你娘教你，倒是严格的，简直都有些古板了。”蕙娘不由失笑，“和二嫂你还这么客气，真是讨打。”

“是教得严格。”雨娘今天绪不大，“说是多学一，以后受用一生。就是这一年半载，朝鲜话就没有少学，那么蛮夷之地的言语，磨牙死了，我要是学得慢一，还有人打掌心……”

这不是蕙娘第一次听说，可谈起来，她还是有些不解，“其实崔家人虽然说是驻守北疆，但他们也就在沈一带驻扎呀，那里离朝鲜是近了，可也还算繁华，居民开化，汉人不少，不会说朝鲜话也碍不着事的。他们朝鲜人，和我们大秦关系也就是那样不咸不淡地，平时两国往来也不多吧……”

“技多不压嘛，”雨娘垂着说，“唉，有些事，嫂你也不知……”

或许是那对没送去的镯，多少是打动了小姑娘，也或者是在冲粹园里的生活，确实使她得到了微不足、却又真真切切的快乐，权瑞雨今天的话很多，居然罕见地谈起了权家祖居地。“那个地方，听说距离边境不远，周围住了很多鲜族。不会说鲜族话，要遭欺负的——”

正要再往说时，桨声响，权季青忽然从残荷中摇了一艘船来，他着青衣，站在船，倒大类权仲白那飘飘仙、不染纤尘的风姿，见到嫂和妹妹，便仰起来微微一笑，从船中拎起一个篮给雨娘看。“刚掘来的新鲜藕，还带着泥呢，吃不吃？”

雨娘呼一声，顿时又忘了刚才的话题，她拍着手，“要吃要吃！”

权季青便移舟就岸，从亭边过，自然有人将莲藕取走，他上得岸来，手一翻，居然又是两朵鲜——这么微冷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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