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就是一琉璃簪，算是一装饰而已。她笑着亲自把李掌柜扶起来，“老叔祖这是要折我的福笀呢。”

“少夫人千金份，这一声叔祖可不敢当。”李总柜一本正经——这是个很清矍的小老儿，个不，浑的，哪儿都不二两，一双小而亮，望七十岁的人了，看着还是那样神。他也穿得很简朴，居然也就是一青布袍。“上回见面，您还梳着丫髻，在四爷膝边撒呢，这回就已经门啦！”

说是不敢当，实则还不是认得快？这都开始回忆从前的事儿了，摆明占足了辈份……

蕙娘才琢磨了这么一句，就又有些反胃，她实在为这一胎拖累得厉害——也不敢再往里去劳动心力了，只是笑，“可惜，今日相公去了，不然，正好让您也见见仲白。乘便就给扶扶脉，开个平安方，您也养养生。”

有个神医相公，有时候也占便宜的，李总柜神一动，显然是被打动了，“这……合适吗？二少爷的名声，我也是听说过的，我这一介商人，可不比一般名雅士有份，能劳动他给我这个老芦柴把脉……”

就是这么一老芦柴，在宜票号扬名立万的最初几年，靠着银钱上的腾挪周转，挤、压、买、提，不知整垮了多少账庄、钱庄，在商言商，白上的手段是光明磊落，让人输得心服服，而论起人整人，上打买通关系，黑吃黑骗中骗，他也是行家里手。终于成就了宜票号这样横跨黑白两的庞然，他这一句谦虚，实际上还是为蕙娘的称赞打铺垫呢，蕙娘虽然实力降，但这翎还是能接得住的，“哪有您这样谈笑有鸿儒、往来无白丁的芦柴？听说上回江南，连闽越王都特地设宴请您……”

李总柜呵呵一笑，捻了捻两须，“承蒙王爷看得起，召我为座上宾，可要说特地设宴，那也是没有的事……”

多年没见，总要彼此寒暄一番，互相炫耀炫耀筹码，这也算是对雄黄一行人查账的回应了，至于蕙娘，她倒无须像李掌柜这样炫耀……她用不着，这吃的穿的用的住的，无一不彰显了她的份地位：宜票号就是再有钱又如何，京郊附近，所有上好风景，几乎全被皇家占完了，就是要建庄园，他们上哪里买地去？闽越王请李总柜，李总柜得颠颠地过去奉承，可他请权仲白，权仲白就敢放他的鸽……

个中理，李总柜也并不是不明白，他提了两句也就不说了，把话题切正事，“大爷已经把您要的东西都给好了，我这次过来，本来还想同您好好说说呢，可现在是不成啦，您沉重，可万万不能为了这些俗事耗费神……就不知，这雄黄姑娘能不能看明白，又或者，您和娘家商量商量，把她爹陈账房——”

“嗳，”蕙娘笑着说，“这是我们自家的事，还是一会再说。——您也知，现在人媳妇，婆家事也不能怠慢。权家、达家那六分，一向是一起结算红利的，原来家里是四弟在，现在我过门了，竟就都到我上来……倒是先这本账，把小事了，再来商量大事。”

票号分，权、达、或者是获得赠与，或者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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