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的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咙里来。“不……不疼，嗯……”

“不许说！”蕙娘的声音立刻就跟了上来，她似乎有些羞愤，“谁让你一直、一直亲……”

绿松今天过来得晚，自然是有原因的。昨天在拥晴院见到达家人，蕙娘回来和她叨咕了几句，她哪里还不明白该怎么办？只是今时不同往日，问梅院不是四太太的谢罗居，有些消息，没那么快传到立雪院的耳朵里，少不得，得费一工夫。

绿松没有说话，蕙娘叹了气，“大姑娘，你到底要挑到什么时候，当归不行，陈也看不上。再这样挑去，人都要老啦。难和江妈妈一样，老了以后个燕喜嬷嬷度日？”

“我可没有一直，”权仲白说，“好久没碰这了，疼吗？”
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蕙娘的脸一直都是红的，绿松昨晚没有当班，自然很是诧异，还是石英拉着她说了几句悄悄话，她这才明白过来，免不得要调侃蕙娘，“您这是唱的哪一，怎么戏服还没换呢，就画了脸啦？”

蕙娘白了她一，波转，连绿松都看得呆了一呆，她指了指侧的小几，“坐来说话吧。”

他不再说话了，屋一静了来，只有两清浅不定的呼互相拂，还有些轻轻的衣衫动之声，再过一会，权仲白有惊讶，“啊，这么——”

这要说给叔墨，那三少夫人比起两个嫂来，各方面条件就又要输了一筹啦。蕙娘神一凝，“说起来，娘的娘家，和倪家也是沾亲带故的……难，这门亲事，还是她亲自为叔墨的？”

可接来，也就再没人说话了。

“听说，把兄弟妹们都叫过去。”绿松没有坐，她站着给蕙娘斟茶，“的确是有用意在的，贞宝姑娘虽然是京发嫁了——可丹瑶姑娘不是还没有说人家吗……”

她不再介意达家的来意，而是让绿松坐来，“正月里，当归特地来给我请了几次安，问了几次好。你跟在我边，也见了他一两次，心里觉得如何？”

“嗯，就去一，不至于的。”权仲白的声音也低了来，“你要觉得不舒服了就说，不要忍着……”

没等绿松回话，她就半迫地了结论，“这可不成，我还等着你成亲以后，我的家娘呢——最好还是快些生个娃娃，有了娃娃，你就能二小的养娘了……”

这样一说，倒是什么都能解释清楚了。蕙娘似笑非笑，“娘也算是疼三弟的了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，还特许他见上一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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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不大清楚了。”绿松说，“不过，几个兄弟，似乎也都是因为这个被叫过去的，还有两位姑娘，也就顺便跟着见一见亲戚了。”

她今天特别羞赧，了一气，如泣如诉，“可，可，别伤到你儿……”

倪丹瑶相貌中上，家世也只能算是中上，她父亲没有官职，祖父是在左都御史的位置上退来的。近三十年来，家里在朝堂上的话语权是渐渐地越来越小，凭良心说，这一次选秀，要能中选，多半是撞了天大的运气，投合了皇上的缘，泰半可能，还是陪太读书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