诉权仲白，权仲白再转告老爷，才显得更有诚意。可惜权仲白特别，朝廷政事，竟也要两个女人在此商议。蕙娘自然谢过夫家的好意，又好奇地向权夫人打听，“此事究竟是怎么个来龙去脉，我这几个月竟像是活在笼里，外的事，一概都不清楚。”

事实上，刨开重重遮掩，这件事无非是改革派对保守派的又一次而已。此事由御史台大夫踢爆，历经了两派无穷的嘴仗、攻讦，现在算是行到了调查阶段，麻家一百来人，的确是在一夜之间给迁徙完了，只是缺少发文书，现在去宁古塔寻找麻家的人还没有回转，究竟是自行迁徙，还是被行发过去的，还不能个定论。总之不论是杨家还是焦家，现在都应该在发动人手寻找——或者假扮麻家人，问题的关键，就看谁能更快一步了。

毕竟是宁古塔，东北重镇，也是权家的地盘，焦家要想动些小手脚，权家肯定也是能帮忙遮掩的：只是，杨家说来，也是权家的亲家……

“这还没有回家，丝毫不知。”蕙娘笑着说，“真要麻烦爹娘，也不会客气的！”

两人又谈了些朝野间的大事：麻家事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，不能不说是朝野重心不在此的缘故。从正月里开始，几个月了，南边海关一直没有平静来。有一支极为剽悍轻快的海盗船队开始频繁犯边，广州一带被滋扰得人心惶惶。因大分海军船队都随着孙侯爷南了，现在广州边防的确空虚，可用的都是新兵。现在皇上的心思，全放在南边呢——被这么一闹，不知有多少客商就不敢过来了……所幸广州将军同两员副将，许凤佳、桂沁，作战都算是勇猛，现在是许、桂前打，林三爷在后着急上火地督造军舰，现打现补充……

再有些事，便都是权家琐事，不足为外人了，多是瑞雨嫁的琐事。权夫人还为之前达夫人带两个姑娘来访的事解释了一，因叹息，“可惜了，倪姑娘人是好的，但叔墨却没看中。”

一般大家婚事，多得是不喝，权家规矩，真是大异寻常，蕙娘也说不上是好或不好——她今儿还把给雨娘添妆的那一对玉镯带来了，权夫人少不得亦赏鉴一番，两婆媳谈到近午饭时，蕙娘方起告辞，权夫人起送她去，漫不经意地又，“你边那个叫绿松的大丫，本是预备通房的吧？虽和你贴心，你怕也是对她有过说话了，但还是那句话，我们家不兴这一，该说亲就说亲，也别耽误了人家的终。”

连婆婆都发话了，蕙娘还能怎么说？她轻声细语，“是，回去就给她定了亲。正好，陈、当归，都还没有说亲呢……”

权夫人神一闪，她笑地，“要在这两个小家伙里挑，那还是当归好。陈虽似乎也不错，但我看是不如当归稳健的。”

当家主母亲自背书，绿松这是不说当归都不行了……

从问梅院回来，蕙娘就把绿松找来说话。“人家石英、孔雀，连嫁妆都备上了，我连添箱礼都赏了，你倒好，这还不疾不徐地挑着人呢，且说，陈同当归，究竟哪个好。”

绿松淡眉淡的，毫无待嫁女儿的羞怯，她甚至是多少有几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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