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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90

虽说时值盛夏,但焦阁老的小书房，上有自雨，外有丛丛木，甚至不必冰山纳凉，屋也是自然荫凉,毫无暑气。歪哥被抱来不过片刻,便睡得很沉,连呼声都要贴着脸边才能听见,小脸拧着,偶然咂咂嘴舞舞拳,倒越发显得惬意自在了。

对这个曾外孙，老太爷是很喜的，他不让母唤醒歪哥,而是亲自抱在怀里轻轻地摇了片刻，这才把他送到母怀里，“送到后去，让他打个盹吧，不要惊动了他，孩在这个时候，是最要多睡的。”

见权仲白转着，目送着孩去，老人家不禁玩味地一笑，“怎么，当了一个月的爹，倒把你给改了？往常可不见你此婆妈之态，殷，变了啊。”

三十多岁，才刚刚当爹，姑且不论和孩娘的究竟如何，对这个生得越来越像自己的孩，权仲白肯定是有的。他毫无羞赧，“虎为百兽尊，谁敢其怒？唯有父，一步一回顾。我这也有几天忙着，没太见他了，回顾两次，也不算什么。”

他给老太爷扶了脉，“还成，同上回一样，脉象还是这样健旺沉稳。您还和从前一样，持早晚打一拳？”

“最近天气，事也多。”老太爷说，“别的拳不打了，你让我练太极拳，倒是练得还有劲儿的。”

他和权仲白闲聊，“听说你媳妇生产时吃大苦了，差一就没生来？”

“她自己本也慌。”权仲白避重就轻，“孩又大，是比较难生。好在虽险，却顺，孩落地了，一切也就好了，本人月里恢复得还不错。”

“唔。”老太爷神一凝，旋即又回复过来，不轻不重地捋着白须，“她命呢，从小没病没灾。焦家一百多人的福气，全集中在她一人上了，生产小事上，不会栽跟的。”

两人又说了几句蕙娘的恢复和歪哥起名的事，老太爷问了问大房栓哥起什么名，权仲白，“都没起，说是五岁上谱的时候再说。”

权家规矩，当家人的几个孩，起名自有排行。譬如权家这一带，都瑞字辈起，可伯红仲白兄弟就是例外。老太爷嗯了一声并不细问，看着怡然自得不喜怒，权仲白看在里，不禁叹了气：帝国首辅，这份心机本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，指望他一端倪，倒是他天真了。

也因为如此，他本就没和老太爷绕弯，直截了当，就冲老太爷发问。“您说她从小到大没病没灾，可我听她说得，不像。”

他略略代了几句蕙娘在怀后几个月的表现，“听着是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儿的，这一次就特别怕死。对我说了两次，一次说是，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，还有一次，说的是自己又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次……”

老太爷也有些吃惊，他倒了一冷气，望着权仲白，“你没听错吧，她真是这么说的？”

“是。”权仲白稳稳当当地坐在老爷对面，“听她的意思，仿佛真是从前也曾经历过一次生死关的险境。”

老爷毕竟是帝国首辅，神连闪心念电转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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