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海，这嫁随嫁狗随狗，你也别抱怨啦。”

焦清蕙噗嗤一声，低笑了起来，她在他边，要自然一了，不再像从前那样，总是把脊背绷得的，像是在提防他突然的伤害。她坐直了，若无其事地把刚才那一瞬间的脆弱给遮掩了过去。“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，现在南海那边事差不多也算完了，皇上发话，要把王光调京里。对我们家来说，祖父往退的时机，也已经够成熟了，可他的学生们却未必这样想，恐怕还都想的是要把杨阁老给搞掉了，才能放祖父退来。对这些多年的老人，也不能不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，有个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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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夫妻在阁老府喁喁细语，良国公府却是云密布、风雨来。一整个午，良国公的小书房里，就没有断过人，平日里幽静雅致的小书房堆满了册——一家几乎上千个人，除了年纪实在太小的以外，全都摁了手印，这逐一对比手印大小、手指纹路，也是需要时间的。良国公没有过分依靠蕙娘印来的手指纹路，凡是手掌大小类似的家丁，几乎全被盘问了个遍，嫌疑略重的，再来对比指纹，他自己还要亲自审问。审了足有这几天，却还没有一绪，他一着恼，索自己，一整个午把有嫌疑的事们全都骂了个狗血淋——却自然也是一无所获，这会，正冲着小儿发脾气呢。

“你平时和几个事眉来去粘粘糊糊的，又在你大嫂、二嫂之间挑拨离间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。”良国公在当屋里来回走动，“和外那些……啊，外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些来往，我也睁只闭只，就当作没有看到。可你这，居然是越越偏激，越越古怪了。说，扔人是什么意思，冲你二哥手又是什么意思？你母亲是睁瞎什么都没看来，还说你和你二哥素来就好，万不至于冲他手……”

他越说越动绪，见权季青神宁静似乎无动于衷，更是气不打一来。“可你瞒得过别人，你瞒不过你爹！千辛万苦要到冲粹园去住，和你二嫂猛近乎，就只是为了让两房相争？我看不止此吧，我告诉你权季青，你对你二嫂的那些痴心妄想，已经令我失望透！”

如此私之事，良国公居然是说揭也就揭来了，权季青至此，亦不能不惊容，他要为自己辩解，“我——”

“焦氏是个众的人。”见儿慌了，良国公面稍霁，“可成大事者，怎能为女所惑？你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遮掩不好，几次见到她，我在一边看着就觉得不对！那些凡夫俗是有的瞎，可你老不是，皇上也不是，朝廷里能站在最端的那几个人也全都不是。一心你都控制不住，掩藏不过来，以后更大的事儿，还能指望上你吗？”

他猛地一拍桌，喝，“说，密云的事，是不是你故意布陷阱，给你二哥去钻的！你是不是早打好了主意，要弑兄夺嫂一举多得，为你的大业铺路？”

这么严重的指控，权季青不能不作反应了。他站起，徐徐地提起了衫摆，在良国公跟前跪了来。

“父亲，您也太看得起儿的本事了。”他从容而冷静地，“从密云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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