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那一番大事，自然是纸包不住火，朝中各家重臣，家里的老人免不得又要作病，有些亲戚，连他都不能不给个面。每日里光顾着忙这无聊的应酬，就已经早晚归了，要说查权季青，他还真没这个工夫。好在权季青最近也忙得是昏天黑地的，连账房的门都少，看来，是很听那人的话，预备低调一段日了。两夫妻商议了一番，均都觉得此事可暂缓一段时间，或者等蕙娘生产完毕，或者，等权仲白腾空来，并且，总也还得等蕙娘手里那一支桂家兵从河南回来再说。——她要这一支兵来，本来打算让他们回西北肃南，撒里畏兀尔聚居之地去，探知神仙难救原石的来历，可没想到兵才到手，孔雀就了事，倒是正好把他们派去走一遭差事，也能令随队回去的廖公，冷看看他们的行事。

要说这桂，的确是妥帖之人，那日二人相谈，看似该问的不该问的，什么都问了，已经毫无保留，可对这一支十多个壮汉组成的小家兵，他却是只字不提。甚至不问蕙娘要人的用意，默不声就把他们到蕙娘手上了，甚至连介绍都没有介绍，待都没有待。这一支兵，毕竟是桂家给的，怎么说，他也该提上一句‘此后放心驱策，他们决不会私底告密’。

这不待，就胜似待了。蕙娘事后想想，也觉得桂为人特别靠谱，起码是要比他父亲诚恳得多。桂老帅也许是年纪到了，任何事，都想埋伏两三个后手，能不能悟来，就看你自己了。桂倒是净脆，就算留了个后手，也都要事先言明，对于使心仿似嗑瓜的京城人氏来说，这一，是特别讨喜的。

“也就无怪皇上这么喜他了。”蕙娘一边拍着儿，一边和权仲白说起时，也是有几分慨。“桂家这两兄弟，倒是比京里的那些名门之后，行事都要好。如今京里这些军门，真正用的也就是那么寥寥几个了。都是数得上的老熟人，孙家、许家——再勉算个林家吧，也就息了侯世和三少爷两个，别人也是一团糟。倒是那些边疆里从小历练起来的少将军，都颇有过人之的。”

“皇上会把看重表得这么明显，也未必没有自己的用意。”权仲白才回来，正坐在蕙娘跟前用心呢。“现在他是真腾不工夫。船队回津，太多事要了，沿海所有州县，争着都想开埠，想要往那所谓的利、新大陆开辟航线，这就又要修船，那边菲律宾的红人又闹起来，这回也不假托海盗名义了，就直接劫掠商船。南边是还要打！皇上恼火得很，拿着孙侯带回来的海图，和大臣们发火，声声，要把南边海岛上，从澳门以降那一圈海岛上的红牙人，全都给赶回菲律宾本岛去，要再不服，还要打小吕宋呢。”

天当然有很多事要心，宜票号，不过是他似海心思中的一桩而已，就这，也还只是军事上的动态呢。还有政治上，杨阁老的崛起，看来是不可阻挡了，王尚书对杨阁老，暂时还于弱势，从明年天开始，北方最穷苦的几省，就要免除人赋税了，同时还要重新丈量田土——别看这细碎几句话，似乎和前的开疆辟土豪万丈没法比。实际一国所有粮，就都是从这细碎工夫里来的，皇上在这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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