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何人中意我，都正常。”蕙娘故意和他开玩笑，“你可要仔细些，心里对我怀有倾慕的男人，他可决不是一个了。”

“哦。”权仲白也顺着她的话往说，“你当中意我的姑娘家，也就只有和我议亲的那几个吗？”

他平时很少谈到自己就诊时和女眷的对话，蕙娘从前也见过他治病时的样，真是孤冷傲、纤尘不染，在他里，似乎丑贵贱本没有任何分别。即使是她，当时也未曾得到特别的好脸，此时忽然来了这么一句，她不禁就问了，“怀少女，对你想非非，有浮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可听你的意思，还真有人是把一腔缠绵思，寄托到了你上，还给表现来了？”

因在期，绪到底起伏不定，也没那样争好胜了，这酸意便不曾压制，隐隐地透来了，“――是哪家的闺女，这么大胆啊？”

权仲白在这件事上倒是很君，“虽有那么几人，但也都是年少无知，我自然不假辞，如今事过境迁，何必再提？”

他又想起来一件事，便似笑非笑地，“你当时还怀疑达家呢，如今季青虽然栽了，但达家倒清白，上回侯爷过寿，我过去盘亘了半日，连那个宝姑娘的影都没看到，这么一两年过去，想必她早都嫁人了吧。我虽昔年有几分姿，但如今垂垂老矣，她哪里还看得上我呢？”

提到达家，蕙娘也不得不有尴尬：达一两年未有动静，再要持自己的怀疑，就显得有没风度了。如今她也无谓一意气之争，顺嘴赔了个不是，“倒是我想得多了。”

权仲白也不可能真个和她计较，不过这么一说，岔开话题而已，两夫妻收拾了上.床就寝，油灯都熄许久，他依然辗转反侧，蕙娘都被他吵得难以睡，她索便，“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，就都说来吧，别闷在心里，你个当大夫的，反而病了。”

权仲白沉默了一会，便翻过来，把她当个竹夫人般抱着，他低沉地，“其实有时候，你骂我骂得也不假，我是比较幼稚，比较不负责……我天便是畏难喜易，不想接国公位，本上来说，还是没有担当。”

君一日三省吾，权仲白如此自省，蕙娘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，要跟着数落他，她有心虚。只好轻声，“人谁不是这样呢，不然，我也不会嫁了，就是争，我也都会争着留在家里……”

“那不一样，”权仲白轻轻地说。“那是不一样的。阿蕙，你有担当、有决断，这一，要比我得多。”

也许是因为他今夜思翻涌，竟有自暴自弃的意思了，笑声中多带自嘲，“我是比较懦弱，唉，放不，没那份心。”

他要是满埋怨蕙娘招蜂引蝶，蕙娘还好受一，如今这么说，她反而有愧疚、心疼，一时间，竟真有放一切，和权仲白遨游宇的冲动。她心想：这有什么不好呢？他开心，我……我么，享尽人间清福，我又为什么会不开心呢？

但这典型的相夫教心理，很快又被专属于焦清蕙的倔给压了，她想：凭什么我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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