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也都回家过年去了。乔大爷自去城里和他亲眷一，冲粹园，便只剩这一群心思各异的掌柜、事们。

这天已是大年三十，蕙娘自然无暇照他们，权仲白素潇洒，对这样节日也不大看重，反正他素来也不需要新年大朝。园过年的气氛并不大，几个事们至此，终于有些思乡了，比较最不老实的耿事嘀咕，“一年也就那些假，今年过来京城，住了一个月，拘束得很，等闲也不许去。我家里就老婆孩几个人，少了我，也不知今年怎么措办的年货！”

这话手来，本来定当惹来一片赞同声，可在座的也都是老江湖了，俱都淡淡地不多搭理。众人枯坐无聊，因怕给东家留了坏印象，也不能赌钱取乐，这起人有些便说生意，“今年南边生意不大好，北边生意如何？”“那年生意最好时，忙得团团转。”有的便在呆坐，总之各自就是个无聊。

这么挨到了中午，没想到二少爷边最有面的小厮桂、陈这两层，伴了少夫人边最有面的焦梅大事、姜福事，并廖养娘的丈夫廖公等一来，俱都笑容满面，拱手了新禧，互相邀着去到厅里，那里已预备了酒菜，都是上等好菜，用料与外不同，格外名贵不说，就是摆盘也都好看。焦梅笑，“少夫人这一阵，实在是忙，再说，也是保胎要，今日少爷难得有空，便不放他来了。请各位事切莫责怪，倒是特地请她随的大师傅给预备了好酒菜，亲自调养的小戏班预备了昆曲，大家吃酒耍，也闹闹地过个新年。”

宰相门前七品官，这五人别看都有卖契，算是藉，可平日里结的那都是大掌柜同总账房一人，如今都来陪客，众人还能多求什么？全都笑来，好来好去，连声说，“理会得、理会得。倒是耽误了你们回家团聚。”

“越是新日，主哪里离得开我们。”焦梅和桂两翁婿，都是必要时很会际的人，两人一搭一唱，酒过三巡后，众人已都是意兴湍飞，靠在厅中看小唱歌舞，那些南边来的事，哪个不是目眩神迷，只恨不得把这见识到的富贵描摹成一幅图，回去也好向人夸耀。

焦梅乃是海量，几钟酒醉不倒他，反而使他更为神，因平时来际的也都是他们这几个，大家早就混得熟了，此时便冲南边来的小事们笑，“别看我们平日里似乎也有些威风，其实这都不作数的，主一个，膝盖骨说没就没，跪来磕人家都嫌你磕得太响，吵着清静。倒还是在铺里事好，虽说也难免受气，但总是比我们这些仆尊重些。”

他这么一说，事们中虽然谦让，但心底自然是开心的，彼此望了一，各自都有些赧然，董三说，“一样是为了挣钱受气，这样直接吃主们手里漏来的，那是要比我们还好得多了。”

他也是多吃了几杯，不免就问，“焦总一年，项不少吧？”

焦梅叹息，“也是我们家少夫人手松，又我女儿石英，我们家一年项，多半还是仗着她在主跟前卖巧，得来的那些赏赐。再有，便是我们家一家数，都在府中事，没什么闲人。”

他终究也是面有得，指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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