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天的假之后不到一个月，她便有了。

从小一大的侍女，如今也成家生了，蕙娘心里实是为绿松兴，她也知保胎、养胎的要，便亲自许诺绿松，“你只放心生产，等你回来以后，我还有要差事给你。”给她放了假，家中事务，暂由石英揽总，石英也知机会难得，打神，倒把冲粹园上打理得井井有条，半都不用蕙娘心。

此时已是五月初，正当端午，又是盛夏，蕙娘正犹豫要不要回府过节时，许家送了帖来：也难为许少夫人等到这个时候，才上门来找她谈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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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都是京城名门媳妇，但蕙娘从前不大来应酬，她定亲前后，许世又携家眷往广东去了，因此两人要说见面，也就只是在多年前杨阁老大寿上打过一个照面，却是连话都未曾多说几句——许少夫人当时已有了，在偏厅照料了一会老家来的亲眷，便去休息了，并没到蕙娘的屋里来。可彼此的传闻，却一直都有听说。蕙娘固然是风浪尖的人，执掌宜票号，坐拥敌国富贵，一言一行，都惹来众多姑娘家模仿。便是这许世夫人，也决不是一般相夫教的贤妻良母，她在广州，又是收集海外书籍，找人翻译了上，又是开办义塾，形式和从前所有义塾都不一样，除了识字以外，专教账房、木工、舟工、织匠等实用法门，甚至还引织机，兼着培训造织机的工匠、用织机的男女工等等，生生把那西洋来的纺纱机，变作了广式织机，现在已在两广推行开来，正往江南传播。还有林林总总，许多善政，都是利于民生、开启民智的好事，在两广一带，她的声名甚至并不弱于丈夫，将军府的客院里，还有好些学者慕名来投，就连杨善榆，也对这个族妹提供的便利环境蠢蠢动，要不是火药诸事难放，只怕是早往广州过去了。

都是有本事的女儿家，蕙娘又从权仲白、权瑞云中，听说了她的许多事，对许少夫人的，多少也先有几分了解。两人拉着手问过了好，她便暗中揣许少夫人的形容：虽然许家、杨家都是殷实人家，她为世夫人，银钱上也绝不至于短缺，但少夫人打扮得清雅朴素，上只得几样玉饰，若非衣裙剪裁得，用料名贵，几乎和一般富家的小娘无异，倒是和蕙娘富贵天然，事事无须用心，也尽善尽的风格，有极大的不同。

不过，就算是面对这奢靡隐的环境，许少夫人亦是丝毫不落风，随赞了几句，都赞到上，可虽品鉴得财势，但却并不为财势所慑，边笑，气度雍容，对这些外之，似乎满不在意——虽低调柔和，但在明人这里，只一个照面，便显示了她的不凡。

两人互相品度了几，还是许少夫人先开微笑，“小七此番求见，亮明了有求于人，不但冒昧莽撞，而且有欺负嫂实心的嫌疑，承蒙嫂不弃，竟能见我，虽是看在瑞云的面上，小七先已谢过她了，但不当面和嫂陪个不是，心里也不安得很。”

她声音清亮冷凉，给人以特别的印象，说着便盈盈起立，竟是毫无世夫人的傲气，要给蕙娘福行礼。

“哪里的话，”蕙娘亦忙笑起，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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