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难你不知么？”

杨七娘神数变，又惊又疑，片晌后，才吐了气，低声自语，“要是我们自己有人能够改良……”

她很快又提振起神来，微笑，“这我倒是知，那本书上的图纸，所造来的是最简陋的蒸汽机，只合在煤矿中提用，就这样还十分危险。因此我几次提醒族兄，不让他贸然试造，如他没有改良，那这件事，还是要着落到瓦特先生上。”

“改良？”蕙娘有几分恍然，又更疑惑了。“上回听他说，倒的确是，这蒸汽机还是有缺陷，当不得工用，只能自己造来稀奇稀奇。只是――我也就直接问了，这蒸汽机改良后能堪何用，似乎还是个不解之谜吧。就算弟妹你已经有了些端倪，可就能那样肯定，它真可以推行开来，真可以和你所说一样，改变寰宇局势不成？”

面对她的疑惑，杨七娘只是轻轻地叹了气。

她本来是个清秀而温婉的女，无非气质特别、惹人好，对蕙娘来说，也无甚过分惊艳之，总之和所有京中有些手段的太太、们一样，都是那样面面俱到而已。可这一气叹来，她显得与别不同了，仿佛有千百年的时光，都积沉在她一人上似的，总有与众不同，却又难以言喻的气质来，令人为之一怔，蕙娘直到此刻，才肯定广州的偌大事业，的确是她全盘主，一手创：是直到了此刻，她才从杨七娘上，找到了那觉。

“嫂言之有理，”虽说蕙娘岁数，要比她小上几岁，但她始终执弟媳礼，也不丝毫不耐。“要解释这么一个问题，小七实在也力有未逮……不若，我们换个角度来看如何？”

到此刻，她也依然保持那从容的风度。“我虽在广州，可也听说了一些□。嫂以稚龄妇女份，能同天对弈，甚至迫得皇上放弃原有算盘，不得不退让一步。这份能耐，实在已是比我父亲要些了，我父亲如今虽然贵为首辅，但在皇上跟前，却总还老被他摆布。”

“这却又不同，”蕙娘边，逸了一笑意，即使烦心事许许多多，可她也觉得，这番对话变得很有意思。“阁老从前，毕竟是前狼后虎，只能仰仗皇上的信立。如今既然坐了首辅之位，过上一年半载，积蓄了自己的力量以后，他的声音，也当会响亮得多了。我于皇上无求，仲白又没有功名在，所谓布衣慢王侯，何解？无则刚而已。”

“只这一番说话，便可见嫂中丘壑。”杨七娘微微一笑，自然地拍了蕙娘一记，“我也有一问问嫂……以你家，将宜脱之后，所得银两，一辈可曾用得完？为什么不脱票号，而是要和皇上博弈，费尽心机地保全这份家业呢。”

她自问自答，“在我看来，无非是这么一：这世上有许多人，蝇营狗苟，其实只为了求存而已。任何事为了求存，都可以妥协，都可以退让……我亦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意思，曾经小七也是如此，在这世上载浮载沉、随波逐，所求的，无非是继续存活去。”

“可任何一个人，一旦摆脱了这最底层的求存，便有了别的求。这倒也不是壑难填，实在人生在世，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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