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就算没有大，各大计因此半废也是必然的事，皇上始终也只是一个人而已，他可以协调各大利益集团，甚至是胁迫、压制其中数个，但在他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时候，却很难凭借纯粹的君臣义，来约束这些实力雄厚的大家族。远的不说，就是现在，他不也不敢让任何一个后妃嫔近服侍自己，而是把自己的命，到了封锦、连太监和权仲白手中吗？

“也就只是立个皇贵妃而已。”他便淡淡地，“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吧，立皇三，现在就要废了首辅，那也不够现实。”

他轻轻地叹了气，将自己一丝鬓发给别回了发髻里，如此柔婉的动作，叫封锦来，却是丝毫不带媚气，反而有一难言的风姿态，和着他难得的愁容，反而格外迷人。“皇嗣太少，始终也不大好。若权人有个皇嗣，说不定问题就简单多了。”

“真要这样，我也就不来了。”权仲白随说，“我不来，皇上病耽误，说不定都没有留遗言的时间，就这么烧死过去。朝局自然就又是一番变化，也未见得比现在好到哪里去。”

他看惯生死，始终比封锦要多了三分冷静，封锦和他说了几句话，自家也沉稳来，不再纠缠这些后中的事务，而是把注意力转向了朝局，低声，“这件事来，恐怕孙侯是不能再海去了，他再掌兵，朝臣们的心会不安定的。”

这自然是可以预见的事实，孙侯就是为了避嫌，也不可能再碰兵权。这再行派船海，该由谁来领队，就成了个需要解决的问题，也很有可能，会就这般争吵着、争吵着，便随着皇上要扶二皇上台后，朝局的连番变动，而不了了之了。

至于东南沿海开埠、扩张疆土、地丁合一、改土归等诸般大事，还得要看皇上能撑几年，若是皇上一两年间便已经过世，则就只能看新首辅的脸了。多少国策，才刚开了个，有的甚至还没有见效，看就有人亡政息的危险，封锦为皇上最定的支持者，心里又岂能好受？就是权仲白，想到蕙娘转述，许家少夫人的那一番话，心也不禁有几分恻然：海洋能带来多少财富，大秦人现在还未曾在意，但许少夫人说的好，这些钱终究是有人去赚的，如若大秦一再固步自封，海对岸的那龙王，亦未必会甘心就此消沉去。

这一切，倒也不是不能改变，只要改为扶植皇三，杨阁老起码是支持地丁合一的。只是外祖阁老，外孙皇帝，汉代故事摆在这里，皇帝的忌讳，又是可以想见的。而一旦杨阁老失位，以杨家这一房底蕴，又不足以和家争斗……皇上难不难？皇上也很难！

权仲白琢磨着封锦的态度，中也应和了他一声，“的确，皇嗣太少，也不大好。就是太在位时，这一切也都不是问题……皇上还应再立新后，从名门中采选良家女，要比这样得多了。”

和封锦一样，也是看来问题在皇嗣上，但却宁肯采选新后，都不愿意推荐自己家的权瑞婷……

封锦对权仲白的欣赏，亦不由得要再增几分，他说，“难怪皇上这样信你，我看，就是权人有了皇嗣，他也一样信你的。”

略顿了顿，方才真心话来，“琦莹此人本如何，相信不用我多加评述，愚蠢二字，尚且不足以形容。但此事烦就烦在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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