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不。

如果连他原有的家人都放不了，他能放得歪哥和乖哥吗？这两个孩毫无自保能力，他放得别人，未必放得亲儿！

可，她能肯定他不会鱼死网破，却未必能肯定他能顺着她的思路去。这人一直都很有自己的主意，也很能藏得住心事，她甚至觉得，其实他一直都有怀疑，鸾台会和国公府是表里关系，甚至都掌握了一证据。只是从前，他没有告诉过她。她甚至觉得，权仲白是想要借助皇家的力量来清剿鸾台会，所以才一直和皇上保持了亲密的联系，甚至还把燕云卫给拉扯了来。他的行动，好像一直有一层用意，是蕙娘没有理解的。

在这事上保持谨慎，自然是理之中，但却也说明，他没有完全地信任自己。清蕙并不怪罪权仲白，因为她也实在不能说自己很信任他。这并不是说他不值得信任，只是……

只是他们实在是太不同了，而他们所肩负的这些担，却不能调和两人的差别，反而让两个人的不同更加明显，着他们只能顺着自己的路往走，不能去接受别人的想法。

只因这事，是容不得试探、容不得反悔的，你决定要走哪条路，就只能往前走去，想要眉来去两面逢源，又和皇家，又和鸾台会联系，只可能是被两面灭杀！

信任权仲白，风险实在太大，然而，她却又真的需要一个盟友。哪怕这个盟友不能给她太多帮助，能和她一起分担这个秘密，分担这天大的压力，那也好啊……

门忽然传来了一阵人声，将蕙娘自沉思中惊醒，她不愿被人打扰，便索合装睡，以打发来人。可没想到，门被轻轻推开以后，那也许正伸探看自己的来人，虽然已经发觉她正午睡，却也没有离去，而是轻手轻脚地了里屋。

这人虽然重不沉、手也捷，但绪兴奋，呼声很是响亮，蕙娘能一路数他往床边过来的脚步。她没有睁，依然闭目假寐，只听得床边一阵响动，床微微摇晃了一会，那人便爬上.床来，没了声音。

又过了一会，蕙娘方才睁一看，微笑，“你又跑来。”

歪哥也知母亲正在睡觉，因此他没有靠到蕙娘上，只是蜷缩在锦被外，在母亲边找了个位置，像只小动一般盘着。见自己还是把母亲给惊醒了，他有些赧然，并不答话，只是咯咯笑着，便索钻到被，抱着蕙娘的手，“娘的被褥就是特别舒服。”

他的吃穿用度，只有比蕙娘的更好、更讲究，单单是一床被，都不知是凝聚了天南海北的多少华事，却又哪里比不上父母的床榻了？总是小孩依恋母亲，找个借而已。蕙娘哼了一声，，“你午后不功课了？现在还不睡觉，半午又犯困。”

歪哥始终有几分畏惧母亲，见蕙娘神不大明朗，便把脸藏在母亲侧，不给蕙娘再唠叨他的机会，“我这就睡了。”

他也许还想等母亲神缓和来，再闹一会的，可没有多久，呼便渐渐地匀净来，抱着蕙娘的手也松开了，脸也侧到一边去，看来，是真的睡着了。

蕙娘偏过来望着儿，却是再也无心去想那些烦人的心事了，她轻轻地抚着歪哥的脸颊，恨不能把他地抱在怀里，好半晌，才在心中自嘲地想：嘿，从前觉得妇人溺女，看着麻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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