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了。只要留得她和歪哥、乖哥的命在，回娘家就回娘家，看乔哥脸就看乔哥脸，留得青山在，还怕没柴烧？

在冲粹园，她和权仲白，两人也是关在这甲一号东里间里，她把什么事都告诉权仲白了。当时，她所知还并不多，只能把良国公中的那些名词一个又一个地吐来，鸾台会、族、宗房、前朝、皇室、改姓、避难、间……

这个墨风写意自在的神医，沉默着听她说完了全，却并没有表现蕙娘意料中的愤怒，他只是地叹了气，低声说。

“是吗，原来真是这样吗？”

以权仲白的天资、阅历，又岂能觑不权家的蹊跷之！

蕙娘忽然想到了他对婷娘的冷淡，想到了他对追查权季青落的冷漠，想到了当年他因为追查火受伤时的说辞——他说清楚了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，但从来也未很地提起过，他是如何准地截到这批人的。这一切忽然间好像都有了一个解释，她不能不屏住呼，急迫地问，“原来你早就知了？”

“猜到了五分吧，没有你知得这么详尽、这么肯定……”权仲白的双黯淡了来，他忽然摇了摇，有几分难过地，“我早就和你说过，我这一生都无意续弦，唉，你实在应该及早同我和离的。”

蕙娘忽然就明白了他上门拒亲的缘由——权仲白即使没有知全实，但可能也有了自己的猜测，他也许早就猜到了，权家是绝不会因为他的反对放弃提亲的。除非女方拒亲，否则，她难免要嫁权家这个贼窝里。而他所能的一切，也只是尽自己的力量，让她在还没有泥足陷之前，从浑里趟去……

“你早和我这样讲，我怎么还会嫁给你！”她忍不住说。

权仲白呵地笑了一声，终究是余怒未消，“对你，我还不够仁至义尽？难还要我摆明了告诉你，我家恐怕涉嫌谋反，用全族的命，来推拒一门亲事，免得你趟浑之中？换是你，你会这样的事？”

蕙娘虽觉有几分刺耳，但却也没有反驳的意思，她只，“好，这样说，你终究还是放不亲族的。”

权仲白的选择，终究也没有乎她的意料。他始终还是不大义灭亲卖家族的事——对她焦清蕙来说，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也就只是两个儿而已。要保住他们的命，终究也不太难。但对权仲白来讲，就算能保住两个儿的命，他的父亲、继母、兄弟、祖母……这些人的命却是全无法顾及的，这么大的事，一旦闹来那就只能是族诛，绝不会有第二结果。他就是再心怀天，能亲自把自己一家人，全都推上断台吗？

“以前的事，也无需再计较了。”她告诉权仲白，“我知，你曾想要说服我和你从国公府里去，另外开府……若我什么都不知，这也不失为一条路。但指望鸾台会就此放过我们两人，毕竟也太天真了，若真和他们所说的那样。这个局里，你是最重要的棋，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放不开你的。”

而娶妻的权仲白，已经有了儿，除非能把两个儿一起带走，否则他就是走得再远，最终还不是要回来？想要一家人独立去，大江南北地逍遥，他能放得权家，蕙娘也放不焦家，这条路，终于是走不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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