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和堂也不缺聪明人啊，这一窝聪明人，怎么一个个都在谋算着这么傻的事儿。”

见她的声音渐渐小了，绿松想了想，她说，“姑娘您是京城住，见多识广，恐怕不明白有些人的心思。像我们……从小就是那样大的，心思相对都单纯一些，有些事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了，虽说是错的，但也得到很久以后才明白过来，有些糊涂的人，懒得动脑，一辈都不明白的，也有得是呢。”

这已经不是在说同和堂的事了，两人都是心知肚明，蕙娘神一动，低声，“是吗？就算日后明知是错，也难改得过来了吧。”

“滴石穿，”绿松静静地，“从前王先生教您：什么事都最怕一个习惯。一旦养成了习惯，再难的武功也练得会，不论是哪门哪的武学，只要掌握到诀窍，培养起习惯，成就大小，就只在于持时间的短……”

绿松的说话，和三姨娘一样，一直都颇富启发，令蕙娘有耳目一新的觉。但蕙娘已有很久，没听到她和自己唱反调了。

“要抛弃一个旧的习惯，有痛苦，”蕙娘也是若有所思，“希望建立起新的习惯，没有那么难。”

她看了绿松一，轻轻地说，“绿松，你觉得你能把新的习惯，持去吗？”

绿松起万福三次，声音中的喜悦和激动，虽然经过压抑，但依然清晰可见，她轻声，“效忠于姑娘，并不是我的新习惯，但日后，却会是我唯一的习惯。”

蕙娘不禁微微一笑：虽然，这也不是什么好的习惯，但见到绿松如此欣、喜悦，她心底，毕竟还是淌过了一浅浅的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先等一等，若我所料不差，过一阵，应该会有人来找你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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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晚上，众人都折腾得晚，第二天早会上，所有人都着一双熊猫一般的黑。权世见了，不禁自嘲，“看来，此事的确棘手，昨晚我是借酒消愁，也不知诸位兄弟，都如何打发时间，又想到什么办法没有。”

在座的一个个都是造反钦犯，别看诸人都是一脸养尊优、挥斥方遒的样，但个人心里都明白，一旦鸾台会、凤楼谷曝光，等待权家的将会是最凄凉的结局，因此一个盛源号，便立刻把诸人都吓成了惊弓之鸟，权世一句话来，竟无人能应。他环绕诸人，见众人都有几分垂丧气，便叹了一气，到底还有几分大将之风，因，“既然如此，那便先静观其变，若是盛源号真有心在朝鲜安家落，那，手尾就是再麻烦，也只能——”

他在空中虚虚地斜砍了一，却没砍多少士气来：覆灭几个大族的主要人，绝不是什么轻省活计，一个闹不好就要巧成拙，因此虽然还有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，但诸人都没什么兴致。就连权世自己，话说完了，也不免再叹上一气。

正是一筹莫展之际，忽然有人低低地咳了一声，众人都抬望去，见是权世仁发声音，前都是一亮，权生庵，“世仁，你自小主意多，怎么，是有好了？”

权世仁苦笑，“好没有，两败俱伤的却有一个，不过，这么办，不论如何，好歹还是能保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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