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皱乎乎，褐得有偏黑的事，自然并不赏心悦目，但蕙娘瞧着这么十几个人，却觉得心里难得地舒坦：守兵对骑兵，一年能留十几个人，看胡须、面容还都是壮年人，达家兵的战力实在不能说弱了。在这样的四战之地，又有敌在侧，果然很容易锻炼兵来。若非朝廷对东北一直比较忽视，其实这里是个很理想的征兵地。

看过了这些事，达家再无可看之，蕙娘也不愿再和他们嗦。这里可是有人和她见过好几次面的，即使她加了靴、垫宽了肩膀，但化妆只是化妆，谁知多呆去，她会否破绽？在宁城又待了一个晚上，好歹是睡到了没有蚤、臭虫的净床铺，稍事休整过了，她和焦勋便再次上路，往山东方向行去。

这一次，路上的行人更为稀少，官也有些毁损，一侧是一片荒原，连林木都无，另一侧的田地也有些荒芜之相。蕙娘看了不解，焦勋，“应该是前几个月那边山里烧了大火，所以到现在这里都是光秃秃的，虽然看了怕人，但因为青草要到明年才能来，所以现在这里基本没人来，连女真人都不会过来。反而比别的路更加安全。”

这一次行来，都让人满意，连一条路，焦勋都预先想好。虽说以他能力，考虑到这些也算是题中应有之义。但蕙娘平时为人主、为人考虑，这一回人生地不熟，竟落到被人照顾的境地，这觉就有奇怪了。她也说不上自己到底喜不喜这觉――她从不讳言，自己对发号施令的迷恋，释控制权，让她不免有不安。但对焦勋能力的信任，又使她能够安然地受他的安排……

这觉，的确是她在权仲白上难以找到的。不是说权仲白没有能力，只是……只是他的个，的确太特别了一，在她之外，他还另有追求。她有时也本不知，究竟是她重要，儿重要，还是权仲白追求的大、他持的良心更重要。

连这一都无法肯定，那么她宁愿选择不去依靠权仲白，而是让权仲白来依靠她。两选择，没有孰优孰劣，但有时候，她也的确有怀念这合作默契的觉。

蕙娘不免轻轻地叹了气，焦勋从上转过来，挑起了一边眉，了无声的询问：怎么，因什么叹气？

有时候我也在想，如果一切能够重来，我有没有抗命到底的勇气，宜号不要了，祖父的赌气，不理了。只取了我应得的那一份嫁妆，与你一起好好经营，过一份平凡的日的话，现在的你我，又会是什么样呢……

她想要这样说，这话都涌到了尖，但到底还是被咽了去：发生过的事，已不能改变，她也终究不会去改变。有些心思，自己想想也罢了，说来，对焦勋是另一残忍。

“有惦记儿了。”她选择了另一个答案，“还没离开这么久，也不知我回去的时候，乖哥还认不认得我。”

焦勋顿了顿，也扬起笑容，，“说来，我竟没见过两个小郎君。”

蕙娘忙，“这不是孩年纪还小吗，也是担心走了嘴……”

“佩兰。”焦勋笑了，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，不过你也知，我无父无母，唯独一个养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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