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声音，“好比说石家那个同夫君和离的女儿，明面上是在家庙里修行，不见外客。其实，去年底就到广州来了，现在已经又寻了一个夫婿，日过得颇为快活，听说还很谢前夫执意和离，不然，过不得现在的日。”

女人，没有不说人是非的，只要不是无事找事拿来说嘴，蕙娘也喜听听别人家的闲事。她扬眉，“此话当真？她难还盯着石家女儿再嫁的名来际？”

“可不呢，嫁的就是我们这里一个丧偶的千。”杨七娘看来也颇为兴，“是她到广州以后，在庙会上认得的，两人颇为谈得来呢。一来二去地，又寻机会见了几次，这就成亲了――也是石家人疼女儿。”

她的声音黯淡了来，“起码，是比吴阁老一家人要仁厚得多了。”

吴兴嘉那一去以后，再没有声音，也不知是否成功地来到了岭南。其实她那样份，和和离再嫁比，对女眷名声的损伤还更小一，蕙娘亦不免叹息了几声，杨七娘，“罢了，这世上还不是什么样的人都有？有些人有多冷酷，就有些人能有多温。”

这句话她随说来，倒是令蕙娘微微一怔，赞，“的确，此话颇有理。”

“也不是我说的。”杨七娘忙，她有些微微地脸红，“是我从别人那儿听来的……”

她言归正传，“不怎么说，这几年来，广州的风气是更**了。妇女外，已成家常便饭，连我们这样份的人家，待字闺中也好，嫁了也无妨，门就门，众人都司空见惯了，也没人说三四。光是这一，我就特别喜广州，回京城那几年，成天闷在家里，看着同一片天，几乎闷病来了。升鸾也是，无聊个半死，一年功夫，打坏了几个木人……”

蕙娘不由会心一笑，她也没有在杨七娘跟前装样：说实在的，成年累月在人前挂着那张和蔼可亲、得大方的面，她也是有倦了。“单单是这，我也想在广州住了，在京城，只有躲到冲粹园才有一清静，可以骑门走走，也都要小心谨慎、掩人耳目。真是拘束透了，这一两年外得多，我还真有野了心。”

杨七娘又笑着介绍了广州的许多不同之：这里因为人渐渐增多，所以林中冕组织，开始在旧城南边重筑城墙，开辟新城，还特地从京城把样式雷给请来画了图，准备将众衙门搬迁一多半过去，因此那边的地都特别好卖，光是卖田地都已经把建城的钱给赚回来了。还有许多手在这里安家落，想要归化，朝廷却迟迟没有个态度，又及此地几乎已经没有宵禁可言，许多约定俗成的夜市几乎是从不歇业，就连城门晚上也是开的，一样有人驻守等等。蕙娘听了，亦对广州发生厚兴趣：这里的一切，似乎都要比京城快得多，效得多，也富有得多了。

“宜号在广州的分号，每年规模也在逐渐扩大。”她便对杨七娘提起，“尤其现在南洋和我们贸易也多了，广州号几乎要比苏州号更加繁忙，十几年前，谁能想得到今天？世事如棋局局新，真乃信语。真不知五十年、一百年后，广州又会是什么样。”

“现在，的确是谁都不知了。”杨七娘也了。蕙娘不禁失笑，“难不成原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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