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各国提的条件，四国使节看来倒是都没什么不满之意，纷纷起送别，亦是现了他们为重臣的涵养。蕙娘和他们一一拜别，一转就钻了为杨七娘准备的静室。果然权仲白和杨七娘都在里，两人沉着脸对坐，居然无人说话。见蕙娘来了，杨七娘方，“应该不是有意误导。”

她语调疲惫，仿佛之前已经过一次推理，现在不过是在复述。“那人说的不是任何一常见的语言，是奥地利那边的伐利亚方言。若非凑巧她在南洋大，机缘巧合接到了几个奥地利手，又是个语言天才。我们本没有听懂的机会，奥地利在海外没有民地，几乎没有海上贸易。奥地利语，别说大秦了，就是全南洋又有几人能懂？”

杨七娘常年居住广州，又对海外贸易如此心，她既然这么肯定，这消息基本全真无疑了。蕙娘先，“啊，看来奥地利也不像是表面那样无动于衷，他们对海外民地也是有野心的。”

她难得糊涂了一把，片刻后忽然反应了过来，话都没说完，脸便是一变，忙追问，“那，他说了什么？完全可以肯定定国公已经死了么？”

“他话里的意思，是让大家‘守住最后的秘密，别让死人成为活人的阻碍’。”杨七娘面沉似，缓缓。“如果这个死人说的不是定国公，那就更惨了，足以说明整个船队，已是全军覆没。起码活来的人，对局势已经没有多少影响了。”

能让大秦改变态度，拒绝和鲁王联盟一起来瓜分英国人土地的理由无非有二，一个是主帅阵亡或者叛变，大秦朝廷上接受不了，还有一个就是船队全军覆没，大秦失去了瓜分新大陆的实力，只能为他人嫁衣裳。在现在信息极度不通的状况，到底是哪个可能，谁都不能轻易这个判断。可不论是哪个结果，对朝廷都将会是一个打击。蕙娘的脸一时也沉了来，三人默然互对，过了许久，权仲白才，“我还是那句话，如果事真的到了这个地步，不你们心里有什么想法，都该先向皇上禀报——”

“为什么？”杨七娘问，语调竟十分冷酷。

权仲白默然片晌，才，“他毕竟是天之主。”

“不能以天为念，在这件事上就不算天之主。”杨七娘毫不停留地，“他跨不过对鲁王的忌惮，就不能正确的决定。这时候，我远着他还来不及呢，还把真相告诉他？此事稍一不慎，激起的风浪，连二皇都能吞噬……”

蕙娘顿时又添了一分烦躁：不论是哪个结果，在真相大白以后，二皇都将痛失臂助。孙家几乎没有可能熬过这场危机，桂家若不上，二皇在短期肯定无法和三皇抗衡。这等于是迫桂家在个决定，而杨善桐的回馈又是那么冷静，看来，桂家难免是要和二皇绑在一起了。

但不论如何，如此大事，亦无法以她的意志为转移，船已经派去了，总是会带着真实况回来的，现在国公府甚至是鸾台会能的事已经不多了。只能是静观其变，而蒸汽船的图纸能不能要到，还得看时势的发展。蕙娘看了杨七娘一，见她还在蹙眉思索，便不免叹，“人力有时而穷，就是首辅，怕也不能将天大势诸掌间，这件事，现在我们也不了了。七娘，想要的东西，我们再找机会去争取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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