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很有名气？他是爹爹的朋友？”

杜浒，“听丞相说过。”

奉书冷冷：“他没打过仗，没过血。他有时间写文章，有钱买纸买墨，有这个面请人帮他到张贴，就是不敢像你们一样去想办法救人！只会在这里诛笔伐！我……”一时间竟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荒废已久的诅咒名单，真想把这个人的名字一笔一划地加上去。

杜浒听任她咬牙切齿，良久才淡淡：“好了，别钻角尖。王炎午一介书生，就算他真的想营救丞相，动起手来，也不过是给江里添上一死尸罢了，有什么用？至少他没有跪鞑、害同胞，就已经好过很多人啦。”

奉书沉默不言，抠着自己的手指尖，不知该不该同意。

“再说，你以为有这想法、想让丞相速死的，就只他一个人吗？就算你把王炎午捉了来，千刀万剐，立刻还会有第二个、第三个这样的人。他们也许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文章，可是心里却不得盼着丞相早死……”

奉书只觉得冷汗直，问：“为……为什么？是不是怪他……怪他打了败仗？”她一直以为父亲是受江南人的，难这已经不知不觉地变成了恨？

杜浒叹了气，又：“这些文人士，最看重忠孝节义，讲究烈女不嫁二夫，忠臣不事二主，他们也只是担心丞相被北朝威利诱，和留梦炎、王积翁他们那些降官一路，亏了节气，让世人唾骂，这才此策，用文章来规劝丞相。就连建康城那个酒保都声声说，丞相到了大都，立刻便是官厚禄，其他人又怎能不误会？咱们也不能左右旁人的想法，只要好自己的事，但求问心无愧，就行了，懂不懂？”

奉书心里成一团，摇摇，又，不知是自己真没听懂，还是不愿意懂。

杜浒等她稍微平静一些了，这才笑：“好了，还去不去住店？天看要黑啦。”

奉书委委屈屈地，跟他转了巷。那客店外面的碎纸还扔在地上，王炎午和他的书僮已经不见了。

可是刚踏客店大堂，她就又看到了那个讨厌的酸秀才，正踏着楼梯往上走呢。他看起来住的是一间上房，那书僮毕恭毕敬地给他开了门，他掸了掸衫，了房去。

杜浒却没看见他，而是忙着跟那小二涉、讲价，最后在楼要了一个小房间，招呼奉书去。

第76章 人轻似土，世路险于山

他们刚把行李放，房门便响了几声，原来是店伴前来服侍，问客人需不需要晚饭。杜浒随吩咐几句，让他半斤米的饭、随便整治些饭的菜，把那店伴打发走了。

奉书忽然低声叫：“师父……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心里也是不希望爹爹投降蒙古，封官拜相的，是不是？”

杜浒一怔，随即反问：“怎么，你希望？”

奉书立刻脸红过耳，连连：“不，不是……”

可她心里，确实不止一次地想过这可能。她甚至梦见过，梦见父亲像二叔一样，穿上了新的官服，伏在地上跪拜谢恩，他面前的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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