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垣一愣，这再过几日就是会试, 柳昭岂不是无法参加了？

她将东西收拾得差不多，又等了朱翊一会儿，过了时他还没回来，实在困倦，想他今夜会留在中议事，就自己回北院休息了。

叶明修早知李垣不会去李府，这倒合他心意。方才去府衙结案，无意间听到官差在廊檐议论，说鞑靼忽然发兵南，朝廷派人领兵平。一路已确定由晋王领兵，另一路则给由汉中召回的李青山。

李垣至医馆等到夜, 柳昭还没有醒来。

“叶兄！可抓到行凶之人了？”李垣忙上前问。

他尝试再向药童询问柳昭伤，忽然有人从门外来，踏足去掉鞋上泥泞。

李垣松了气，拱手一礼：“多谢叶兄！”

“天亮之后，你我分两路。一去礼说明况，少帛这样恐怕无法再参加会试。二送少帛去他舅父家。少帛在京中的近亲便是李总兵，今后总得有人照顾他才是。”叶明修思路清晰地说。

叶明修笑：“好，我去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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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明修将今日之事从到尾说了一遍, 而后：“少帛不仅得罪了苏家的千金, 还被晋王打伤，这案你让顺天府如何审理？如今也只能当吃个哑亏了。”

若澄也不知是安她还是安自己：“也不算孤立无援，不是还有沈家吗？大伯现在已经迁为鸿胪寺少卿，二哥中举之后，也应当能翰林。还有在平国公府媳，旁人不会欺负我们的。”何况她不再是从前寄人篱的小丫了，她既然成为了晋王妃，便可以名正言顺地代表王府，担起应有的责任。

“少帛兄可真糊涂啊！如此与自断前程有何分别！这, 我们该如何才好？”李垣为难。

李垣连连，又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模样：“不过，叶兄能否去往李府？听说李府在权贵遍布之地，我有些胆惧。”

☆、第七十一章

街上已经鲜少有人声, 只有巡夜之人敲梆的声音, 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药童走来对李垣说：“里面那位公恐怕得休养十天半月，方能床。”

叶明修知李垣不是胆惧，而是嫌此事太过丢人。原本好好的一个试，也薄有几分才名，还是中士的大人选，前途无限，偏偏因调戏良家女被打致重伤，无法再参加科举考试。天亮之后，多少会有些言蜚语传扬去。那时再带着柳昭去李府，免不得要被人在背后指指。李垣是好面之人，当然不愿去丢脸。

叶明修倒不意外柳昭会纠缠苏见微，这厮当初在白鹿书院便劣迹斑斑, 因觊觎院貌的女儿，试图轻薄, 而被逐了去。这么几年过去, 不改, 反有几分变本加厉之势。听闻苏见微已经亮明份，他却依旧无礼，晋王这才手教训。柳昭不过是仗着家中有几分势，为非作歹，今次给他个教训也好。

他在报案时向官差说了柳昭的份，他们果然很尽心，动了不少人, 理说现在应当也有结果了。他与柳昭从前是同窗，又共同参加这次科举，多少有分在, 也不愿看到伤害他的人逍遥法外。

叶明修神凝重，坐后对李垣说：“你可知少帛为何会如此？”

“莫非这当中另有隐？”李垣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