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。她摇了摇，多少带了些好奇，“我听说小四房的堂妹们全都住在江南，难世爷也过江南去吗？不过，他们家女儿多，我却只见过他们家的七姑娘。她还比我小了一岁呢。”

世爷的步伐忽然一顿，这位英姿发却犹带了一丝青涩的少年面上，忽然闪过了一丝意绪，却是快得没等善桐看明白就不见了。又过了一会，他才慢吞吞地拉了声音，，“噢？我倒不知，她和你见过？她不是五六岁就已经去了江南吗？”

“嗯。”善桐笑。“她小名杨棋的对不对？我们年纪差得不大，她去江南之前，有来我们就在一块玩儿的。不过她姨娘得严，她人又听话乖巧，没我们那么野，平时总是在屋里帮着姨娘针线，也很少来。后来还是我先动去京城的，这一次回来问了善……问了十三房的妹妹，才知我走了没多久，她也去江南了。”

许凤佳许久没有说话，善桐也觉得杨棋虽然说起来是许凤佳的表妹，但她是庶，人家世爷未必认这门亲的，和他说太多杨棋的事，似乎也有些尴尬。她便安静来，只是一边走，一边大略向许凤佳介绍了村里的布局。“这里你们来过了没有？这是外九房的院……嗯，外九房有钱，粮油生意的——”

又说了些时候，许凤佳忽然清了清嗓，又问她，“杨棋这个人脾气倔得很，她小时候，也是这个样？”

说起来，小四房女儿那么多，光光是总督那一房就有六七个女儿，虽说排行年纪什么的，善桐并不太清楚。但许凤佳先说的自己和他一个表妹很像，这表妹肯定不是杨棋了——年岁对不上，听是听得来，他喜那个表妹的。怎么自己一提到杨棋，他就全问起了杨棋的事？

善桐心中倒觉得有些不对起来，她想问一问许凤佳，想了想——现在她是越来越觉得，问之前想一想，实在是个很不错的习惯——又收住了。只是反驳许凤佳，“杨棋一都不倔，她懂事着，聪明着呢。我带她回家玩了几次，祖母都说，她虽然才五六岁，但聪明得就好像十五六岁一样——”

在她心底，又一块泛着重重迷雾，几乎被遗忘到了的记忆忽然间浮了上来，善桐的说话声顿住了。她想到了祖母当时的说话，却不记得祖母是对着谁说的了，也许是三婶，也许是四婶，也或许是嬷嬷。

“不过五六岁的孩，聪明得就像是十五六岁一样。甚至要比一般二十五、二十六岁的人更沉静明。我们家善檀也算是个聪明孩了，和她一比，竟觉得平庸的很！”祖母话里满是讥诮，“嘿嘿，这个姨娘是不得了！她的心大着呢！”

祖母在记忆中吐的烟圈，又似乎弥漫在了善桐鼻端，传来了一阵辛辣。

“这就是没父没母没人教养的坏了。”祖母当时又说，“别看海东是个能人，这后院的事他就是不好。十多个姨娘，妻妾相争，家里就不安生。少年时父母去得太早，很多事当时真是不觉得。”

就是现在听来，这话也实在是太耐人寻味了，善桐就本不懂为什么祖母会从杨棋的早慧里，读这些个想来。她望了许凤佳一，想要问，却又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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