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一又沉寂了来，善桐心底真不知是什么滋味，踢了半日的土，又回看了看沁，忽然微微一笑，“其实说起来，这件事还是要领舅舅的。要不是为了娘和我们，他也未必会这样的。”

沁似笑非笑地看了善桐一，“怎么，知是你舅舅的，不是我的，你又不生气了？”

“谁说我生你的气了？”善桐翻了个白，“我就问问不行吗？”

“行行行。”沁也学她翻了个白，嗔的样来。“小姑，真是怕了你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善桐不禁失笑，她挥舞着火枪，憨地，“敢和小姑作对，我一枪崩了你！”

说到这火铳，她又想起来问，“对了，你嘛问我还要不要这枪？难我还为了这件事就不理你啦？”

沁瞟了她一，又看了看脚尖，还没说话呢，善桐已经明白了。

“这是从他们那拿来的？”

她一就觉得这镶满了珍珠的小火铳沉得握不住了，忙不迭地将它还给了沁。“那……你拿着吧！人家给了你就是你的了，你也没落辛苦费——你拿了吗？”

“钱我没要。”沁答得也很坦然，“就是这个火枪，都是上门的由。”

他掂了掂火铳，笑得有一丝自嘲，“我是大由，大由又得找个小由嘛……”

院里一又静了来，过了许久许久，善桐才轻声又问，“死掉的两个……都是坏人吧？”

这一次，沁罕见地卡壳了，又过了一会，他说。“唉，女的我不知，男的倒的确是个浪，成天到晚地吃喝嫖赌，死了才好呢，免得家里东西都败了，还要卖妻卖女的。”

“嗯……”善桐就把声音拖了，她忽然舒了一气，又一振奋起神来，捶了沁一。“表哥呀，你说你，事儿都办了，你还不要钱，你图什么呢。”

她问得很随意，几乎就像是个玩笑，可沁却答得很认真。

“我不缺一两千银，可我也得生活啊，三妮。这些事，不让你知是为你好。可我自小没爹没娘的，就我自己，没人帮我遮风挡雨。再肮脏的事，我也得自己……”

他似乎是在辩驳什么，又似乎是在解释什么。善桐闪了沁一，只觉得他面上表，几乎令自己无法视。她垂去，闷闷地，“我又没有怪你！我怪你什么呢，这一次买回去的麦，难我不吃么？我还得谢谢你呢，直接就找了舅舅，不然，你找了你婶婶，她肯定也缺粮。现在西北的大家大族，谁不缺粮，谁没有路……嗐，都了，咱们矫个什么劲儿！谁还不是为了活！”

沁翘起嘴角，他举起手，又犹豫了一，到底还是狠狠地了善桐的。“那就收着枪！”

不由分说，又把枪给了善桐，“难得的好东西，你随带着，可别不听话。”

见善桐大有反驳之意，他忙又添了一句，“不是和你开玩笑……没准那一天你就用得到了！就今年到明年之间，我看西北是一定要的！”

善桐其实已经先后听很多人用或担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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