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在从前，善桐多半早就在心底气哼哼地骂起来了。可如今她也能渐渐品味到了温老三的刁钻：这是拿准了自己主动上门必有所求，所以拾起从前的话柄，先把记仇的姿态摆来，一会儿就能够声大气地和自己谈条件了……

不过，会知自己是有所求而来，也算是温老三厉害了。自己这十二岁多一儿的年纪，就是走宗房，恐怕都会被当作是游过来的。毕竟自己虽然在祖母边得，但非但是个女儿家，而且还是个刚刚成的小女儿家——

善桐还是笑眯眯的样，“三哥记要好，应当也能记得在村墙前，是谁把您扶村里，张罗着给您一碗喝的吧？救命之恩抵一个掌，抵得抵不得？”

“那是你三叔、四叔的恩，和你什么关系？”温老三似乎是拿定主意要和善桐胡搅蛮缠到底了。他一翻白，毫不客气地盯住善桐，似笑非笑，“难你一个孩，能得了你们小五房一家的主？”

这个话倒是抛得好，这些市井无赖，果然都惯在言谈机变上工夫……他果然也看透了自己的来意，到底也还是试探了自己一句。

善桐一就又安心多了：最怕是温老三一无所求，连谈都没得谈。虽说这可能终究不大，但她不是神仙，钻不温老三心里，也不能把温老三的心思给拿得有十分稳。如今他既然也会反过来试探自己，足见他到底还是有所求的。

的确，一个宁愿乞讨回村里，也不肯在函谷关卖为的人，不论有多少缺，终究还是有一风骨，一野心在的。

一时间就想到自己献策时，抬来说服祖母同母亲的那几句话，“他有所求，求的无非是功名利禄，之所以向宗房四爷求，也不过是因为只有宗房四爷愿意搭理他们。我们家如今虽然艰难些，家里男丁少，又因为粮多，颇有些招人红的意思。但份地位摆在那里，只要一经依附，看得见的好，就有个现成的机会——”

“当然能主了。”善桐就很把温老三的问话当真，啜了一那还带着铁锈味的茶，认真地，“如今我们家人就这么几个。四叔呢，是个老实人，三叔又心痛柳妹去世……最近神也不大好。两个哥哥一心读书，我不主，难还到我娘、我祖母特特地一趟门，到三哥这里来讨喝？”

避重就轻之余，到底还是了小五房的现状。同温老三猜测得也差不了多少，三爷心痛女亡，也正卧病，四爷笨拙，两个男孩，一个嫡的脑不好，一个庶的似乎和家里人若即若离。家里坐镇大局的老太君动呢，动静又太大了……也就只有这个三姑娘牙尖嘴利人小鬼大，可以代表小五房来办事了。

温老三毫不遮掩地上打量了善桐一会，掂量着小姑娘的底细。见善桐还是那一脸笑眯眯莫测的样，不知怎么，他反而有坐不住了：别人不知，他却是知的，这位小的胆可着实不小，就敢和贼谈易枪相对，有胆又有脑，并非一般只知唯唯诺诺，连一成算都没有的平庸女眷。

她会上门来，必定也是有所图的。而老七房要人没人要钱没钱，连隔夜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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