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陕西巡抚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，只怕还是要换人的，就是不换人，走得近些也不犯忌讳了。正好，二哥现在刚受了些小伤，也不适合提起亲事——你们总算还是有缘的，两边一错，又恰好都拖过了这段时间，便好说亲事了。”

说句实在话，虽然当时桂二哥说起来，这条提亲之路还算走得是有板有的。但在那之后，看着就是几年没见桂人影，他又迟迟不能上门提亲，虽然说有战事的拖累，但战事都结束几个月了，善桐心底不免也是惴惴不安，盼着沁过来，也是希望能得到一个准信：不论说服母亲没有，总不能老这样无止尽地拖去吧？现在是还有个善桃挡在前面，要没了善桃呢？有时候亲事定来也就是几天的事，她一个女儿家，哪有说话的余地？这件事也不是她不想去争，而是除非桂家有提亲的意思，她本连争都没法去争，否则一句话就能把她问倒：“要是人家对你有意思，怎么不上门提亲？”

再说，和政坛上的事比，女儿家的心思算得了什么，现在桂家要来提亲了，反而不是好事。老太太这边一回绝，两人就算是完了。因此桂沁这样一说，她虽然稍稍松了一气，一颗心却还是被吊在半空中。上不上不的，依旧没个着落。

善桐就了片刻的神，才猛然抬问，“对了，桂二哥受了什么伤？不要吧他？”

沁似笑非笑，看了她一，低声，“要不要，还得你来看的。他才卸盔甲没有多久，刚到家里，你们的事还没来得及和我婶婶说呢。现在都没提这事，就是治伤……等伤好了，你若不在西安，他会到村里来给你看一的。”

本来听说是小伤，善桐也不在意，桂刀舐血的人，这几年来也不是没有负伤。但听了沁这番话，她是越听越上心，到末了不禁就瞪大了双，声音也带了颤，“他、他这是怎么啦——”

沁扫了善桐一，嘴翕动了几，竟似乎是不不愿地，他轻声，“战场上仓促间没能寻到良医，错过了最好的几天，如今看来，是难免要破相了……”

善桐心顿时一个咯噔，她忙就，“不要，他不必担心，我、我不在乎！”

说完了，又觉得自己接得太快，恐怕听起来不大诚恳，就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，二哥本来也生得不大英俊，我又不是看上他的脸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，更觉得不合适了，忙又吞了回去，尴尬地和沁对视着，试图以自己的表来说服沁，自己是真的不介意桂的容貌。

桂沁看她一，又往后一靠，抬手搓了搓脸，不知为何，他的笑容里竟大有疲惫之意，他轻声说。“嗯，我知三妮的人品，你是不会在意的，反而只会更怜惜他！”

善桐想说什么，又什么都说不，望着灼光中这清瘦挑的少年，她忽然发觉，桂沁虽然似乎永远慵懒散漫，但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，几乎是沾染了一风尘般，从神上透了一难言的倦意。

她心一，首次想到：祖母的确是贴沁的，他真的太需要一个娘，帮他分担周这千般事务了。太多时候，桂沁几乎是无所不能，鬼一个接着一个，竟使善桐多少已经遗忘了，他也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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