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忙完了家务，又把善桐叫到边，问了几句善檀、善榕的近况，便，“你看你哥哥在西安城不曾偷懒吧？可别仗着你父亲母亲心慈手的，就自己也放松起来。善桃如今一天多少针线？”

事实上善桃到了西安以后，因为王氏对女孩们教养得显然没有大太太严格，的确疏懒了一些，从前每天必要两个时辰针线的，现在能有一个时辰在针线架前坐着也就差不多了。善桐转了转珠，便避重就轻地，“这我就不知了，到西安之后，舅舅那边不说，还有好些朋友都是小时候认识的，这么一走动，倒是很少在家呆着。也没能和多相些时候。”

把善桃脱来了倒好，可她自己就倒了霉了，被大太太数落了两句，“怎么能光顾着玩耍，就不功课了？女儿家这样轻浮可不是好事——”要不是老太太遣人来问，“大太太又在数落三姑娘呢？她才回来，也让她好生回去休息休息再教她吧。”恐怕善桐回来第一天就要吃大伯母的亏了。

有这么个方方正正，一面不留的模范主母坐镇，小五房的家风不用说那是严正了许多。丫鬟们行动也都有了分寸不说，就是那些个老资格的婆，怕大太太比怕老虎更甚。就是三太太、四太太，院时行动都多带了几分小心。三太太年前小产了，心绪不佳，老太太打发三老爷跟她回娘家去小住，四太太呢，没事就更不敢到前院来和大太太在一块了。四老爷便成为大太太盯防重，没事门闲逛吃酒，凡是被大太太听说，就要正和他讲起大理来，因此这一向也不敢随意门。偌大个小五房，成天都是安安静静的，老太太是又兴又不兴：虽然大太太所作所为，没有一能挑剔的地方，大家大族，的确是理应如此。但话说回来，有什么样的人家真个是活成这样，那也实在是没有一乐趣了。尤其她人老了又闹，善桐在的时候还好，善桐一走，小五房小辈没人在家了，便常常把善喜接来说话。今儿也不例外，善桐回去梳洗了一番，便到堂屋里，和善喜盘坐在炕上帮老太太挑佛豆儿，一边和她说些在西安城里的见识。

既然要说在城里的事，自然少不得庞小和善婷的那一段公案。这件事说来是小儿女间的角，二老爷自然不会特别写到信里。老太太和善喜都是第一次听说，也都听住了，过了一会，善喜才嘘了一气，轻声，“说起来，在村里谁不给他们家几分面呢？没想到一门，背地里还不是被人编排？”

“庞家的家教也太差了些。”老太太冷笑了一声，“这还是因为你父亲素来和气，又始终不是总督这个婆婆官，不然就因为她这一句话，日后她父亲的前程恐怕就此被妨碍住了，也都是难说的事呢。不说别的，三年考评开个贪弊，当时就能摘了他的帽。多少事，就是因为不住自己的嘴，一句话就惹了祸来的。你们两个也引以为戒，小妹之间说说笑笑，褒贬装束打扮，也是常事，可除非是自己家里，在外私底人，只可人，不可人短，知了吗？”

善桐和善喜都应了是，善喜还嘀咕，“唉，人家家里那样兴旺，去应酬，就因为没个官，还要受人褒贬……”

十三房若是坐产招夫，将来赘婿门会受到多少议论，善桐简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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