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闷闷的，也不知如何是好，叫六州、六丑陪着吃过了晚饭，又和她们计较一番两人的亲事，许了她们自由择。和两个丫鬟说笑了一番，等到三更还没见沁回来，自己再熬不住，迷迷糊糊就先睡了过去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，因自己一直没有睡实，便一醒了过来，却见窗外天已经微曙，沁怕是才洗漱过，正站在柜边上悉悉索索地翻找着什么，便着睛问，“回来了？怎么还不来睡一会？”

这两个人在一起生活起来，细无声的，平时真不觉得，昨晚沁没有回来，她就是睡得不舒服。此时见到沁，不得先过去腻糊一，挨挨蹭蹭地撒撒再说，可沁却没有依言过来，而是依旧在往外衣服，一边说，“西边况恐怕不是很好，叔叔让我和芳一去武威看看势。要是再不好，可能要小小打一场，军令如山，我一会就走，也没时间歇了。”

善桐顿时没了睡意，一不舍之立刻升了起来，她从前虽然也能理解征妇的绪，甚至也惦记过在战争中的家人，但却是直到此时此刻，才明白夫君要上战场，对妻的人来讲会是一什么心。她一有了几分泪意，不过所幸还能被理智压住，平复了一绪，才，“你、你要小心……要常给家里送信！”

沁肩一动，这才回过来。他心底显然也是不平静的：这几年他肯定没有上战场的打算，要不是桂元帅心血来的安排，西边动静闹得再大，和他有什么关系？但世事就是如此，就是他本来有辞职的心思，现在了事，肯定是不能轻举妄动的了……但让善桐心里好受一的，还是他毕竟是压了心的绪，又作了满不在乎的样来安她，“说不定信都没有到，我就回来了！不要，你相公又不是没打过仗……”

也许是昨晚没有睡好，现在善桐是打从心底一阵阵地茫然发慌，甚至都有了几分，她从未觉得自己是个孱弱的小，需要一个天立地的男汉来为她安排生活中的一切琐事，甚至她还一度以为自己也算是女中豪杰了。毕竟很少有女儿家在她的年纪就有她的阅历和魄力，可沁这一走，她觉得她慌了，她没主心骨了，她有怕了——想到沁离开后自己该如何生活，她就是两一黑……

“嗯，不要！”她到底还是压了这动的不安，虽然忍不住还是掉了几滴泪，地投在沁温的怀抱中不肯松手，但话还是说得漂亮，还是在宽沁的。“一转就回来了，就是要打仗也没什么要，你那么聪明，最好是立个大功——”

她本来想说，立个大功，升官发财，又旋即想到有桂芳在，沁永远只能喝别人的剩汤，便又住不说，免得惹沁不兴。一时间绪上来了，又往沁怀里钻了钻，像是个娃儿似的粘人，还是沁像哄娃儿一样拍抚着她的脊背，沉声，“我不贪功！我就求平安回来，你放心吧，有你在，我可不是无牵无挂了。赌命的事我是缩手还来不及呢，胆小鬼就胆小鬼，我到边境粘粘就回来，啊？乖，乖，今年过年前，我准回来！”

他不说还好，一说就坏了。善桐哇地一就哭声来，“这还有三个月呢！你要去这么久啊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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