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时，耿太太才找了个空当，冲善桐笑着招了招手，等善桐到了近前，便笑，“你这孩，过门这么久也都不上门坐坐。我和儿媳妇日常家居无聊，就少人上门说话的。这回沁回来，还帮他耿叔带了信呢。你就不知跟着他上门坐坐？”

比起和慕容氏说话时的吻，这才真叫亲切。善桐也颇为佩服沁：耿总兵在桂元帅手底地位如何，只看耿太太就略知一二了。他能和耿家关系打得这么好，际能力也实在是众了——只看耿太太要到现在才和她说话，就知这位武官太太，终究是中有细。十八房和老九房之间的尴尬关系，并没有能瞒得过她的法。可就算这样，耿家竟也不避讳和沁往来，这就显见得是真有谊了。

善桐不好意思地说，“我过门没有几天，沁就去前线了，好些事他也没和我说——”

两人才说了几句，那边桂太太回过来招呼耿太太，便又彼此一笑，分开了手。又有几个太太和善桐搭话，无非是释善意。善桐也就一一记了这几人家的名字，到晚上回家和沁，“看来众目睽睽之，桂家事也瞒不了人，这几个世婶心里都清楚得很。”

“那是肯定的事，”沁。“别看她们说话，心思都是细的。能混到这地步，这么多年来也都养心机了。宗的事那是现在都还没风声，风声一，回对大嫂说不定就不是这张脸了。反正人冷，到哪里都一样。”

善桐也有几分慨，但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，她也就不提了。只是和沁商量，“明天一早就要起来，可我还是担心路上难走，不知能不能村里吃午饭呢。要不然，我和你一骑过去？路上冰天雪地的不说，车还多，万一哪辆车坏了，堵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大年初三是姑回娘家的日，那是雷打不动的风俗，就是慕容氏也都要去娘家亲戚那里走动。善桐早和沁说好，今年回村里去，免得受到巡抚府的冷。沁当时就不置可否，她现在说来，也有敲砖钉脚的意思。果然沁支支吾吾了一会儿，还是说，“三妮，我看咱们明天还是过去巡抚府算了，直接回村里，终究并不是久之计。”

善桐顿时沉脸来，满心不是滋味，她虽自知理亏，但却也不肯让步，只是扭过去不搭理沁。沁扳了扳她的肩膀，又被她甩开了，一心的委屈，只是没使。

不过，她毕竟是个养尊优的大闺女，论力气哪里比得过沁？沁见她闹脾气，也不哄她，只是握住了她的腰，轻轻一提，就将善桐举起来放到了自己怀里，搂着她的双臂不使她反抗，在她耳边低声，“三妞，我是没有娘了，生母也好，嗣母也罢，都去得早。我要是有娘，那我不知多开心呢，人生在世，除了爹娘，谁还会掏心挖肺地对你好？是好是歹，岳母也把你养那么大了，从前我和你说话的时候，可没见你抱怨过她待你不好。不就是亲事上闹了些不快吗？一家人哪有迈不过去的坎，你也不是三岁孩了，难就抱着这个结往角尖里钻到死？这都小半年了，你也该消气了吧？”

善桐略微挣扎，又只觉得沁的手臂和钢铁铸就的一样，难以挣脱，她索也就不动了，听着沁这样柔柔和和地和她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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