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，至少，是我不想越过去。我心慈手，一都不狠辣。我也不羡慕那些心狠手辣的人，也许他们爬得更，也许他们更有财有势，可我就是不在乎这个……将来孩问我的时候，我想对孩说一声‘你娘这辈虽然也有不得已的时候，但只要有得选，我从来都对得起我的良心’。”

沁一就沉默了来，他双眸闪闪，又过了一会，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
“从小到大，真是没变。”他低声说。“你总是诛心更比诛行多。”

“外人看你，肯定是更看你的行，可我是你的妻。”善桐把靠在沁肩上，叹息似的说。“我们当然要心贴着心啦……再说。”

她好像提醒一样地戳了戳沁，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，我想走哪一条路都行，你不就只要我开心？”

沁嘟囔了几声，又了鼻，商量似的问善桐。“那你说，怎么是有良心，怎么又是没良心？”

“把你过继去就是有良心。”善桐说。“不见心不烦，没什么好说的……甚至在仕途上压一压你，那都不能算婶婶非常过分。可着你亲娘的牌位不给你，那就是她良心上有亏欠了。”

沁嗯了一声，似乎若有所思。善桐又，“还有我娘……限制梧哥和二姨娘也没什么，把两个姨娘束得服服帖帖的一句话都不敢多说，那也是她的本事。压梧哥，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好说，谁让他不是娘亲生的儿？但拿母亲那样算计，把梧哥和他生母的关系闹成那样，一辈都抬不起，一辈心里有那么一大块烂疮在，碰一碰就疼。这……我是不喜、不认可的。不过，辈的事，我不了那么多。我只能自己不那么，也希望你别这样。”

“那对杨善楠。”沁又说。“你的意思是，小惩大诫也就够了？未必要算得那么死？”

“人家就是不许善喜和我往来，也没有对我什么呀。”善桐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呀。难所有不亲近你，又或者在一件事上反对你的人就都是错的了，就都该打倒了？他不喜我是他的事，只要他不来害我，大不了不相往来。你何必要把人家往死里踩？还小惩大诫呢……”

她一时又想拿桂家比方，但想到四红姑姑的警告，便又生生地忍了来。只是轻轻地划拉着沁的肩膀，慢慢地说。“有时候心细如发也不为错，可有时候心也要宽，一般的事不要放在心上。该过去就过去，该放就放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沁不置可否，嘟囔了几声，又，“你这样说，有时候在官场上，不好办啊！”

“这就是我想和你说的第二件事了。”善桐说。“想往上走，人之常，可还是要有一条界限。跨线的事我不希望你，过了也就算了，将来不要再了。四红姑姑也是这样想，印钱，你还是来，以后不要再和这样的人家有来往了。没本钱生意的人，福禄都薄！为了孩着想，咱们也再不能这样——”

“你这说法和四红姑姑倒像，糊糊、瞻前顾后的，一都不快。”沁有孩气了，虽没嘟嘴，但语气却有冲。善桐不禁微微莞尔，她刚开，“其实人就是这样，妙在清浊两可之间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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