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枉费了三百年的工夫。你并不懂得人心，至今仍然天真。”年纪尚幼的扶苏评三百多岁的老妖，真真是青涩光洁的面容带了几分辛辣，令人咂摸不滋味来。

她仿似没听到，早早陷了沉思中，“这些又说远了。那日我哥哥听我这样讲，便说……”

“奚者为，怜我奚儿，囚于闺阁囹圄，终不得见世间川峦，人生百态。”

奚山君席地而坐，旁有清澈河盘旋而过。她笑了，睛像那些被她冬日亮的星星，能照亮人间，“公聪慧。我哥哥正是这样说的，他说赠我雅号奚山君，我之后来到此荒山，有奚山君，方有奚山之名。”

扶苏弯，对着她，淡声：“山君的哥哥定然不大山君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我若是山君的哥哥，定然会狠狠斥责山君一顿，再罚山君抄写上千篇，让你绝了此等念。”

“又为何？赐我奚山君之名如何便是不我？”

“女在大昭生活本就不易，行为举止皆有睛盯着，动辄得咎。有福气的女孩皆是未嫁时有父兄护，嫁之后佳偶守候，倘使生了反骨反倒受苦。若不灭了你反骨，日日增如此气焰，放纵你心中望，焉知便是你？不过害了你罢了。古来有一番作为的女固然载史册，但命运坎坷，轰轰烈烈之后，便是久的寂寞。我若有妹，岂舍得她颠沛离，愿她默默无闻。固有一日得荣耀垂名，也皆因此女有兄，上了战场救了君国，治了洪灾利了万民，为她挣得诰命贞妇之名。何故推脱自己之责，一荣辱皆绑于女孩上？”

“那……那倘使先打一顿，而后罚一千遍抄写，再赠此名又是何意？”

“他似乎在斟酌，究竟要把你养成什么样的姑娘。”

扶苏夜间又痛了，奚山君日间理滞留的政务十分疲惫，早早便沉睡了。

他与她名为未婚夫妻，却逾了本分，躺在一张床榻之上。

他与她之间，隔着两块石，二五与二六。

这样荒谬的，与妖同榻的日，扶苏从未尝试过，可是在疼痛湮没所有的官之前，为了不吵醒奚山君，惹怒这暴君妖怪，他踉踉跄跄地推开了石门。

当初来到的那晚，听到的苍凉男声又遥遥传来。他倒在草丛中抱许久，却依旧无果，只得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，辨着这声音究竟在说些什么。

“满山之月，鬼鸟仙，酆都之城，正无人。打散的，寂寞之徒；忘却的，年岁偶驻。一落拓，万片彩云随风没，竟秋时，俺老儿痛攒千年，一声哭。”

扶苏听了许久，终于听得全，缓缓又缓缓地喃喃念了来。

打散的，寂寞之徒；忘却的，年岁偶驻。

扶苏压抑了许久，念着念着，鼻却终究酸了起来，似乎要被撕裂的额抵在的青草之上，少年重重地着气。

奚山君喜看人，他却不大喜。奚山君皆因不懂，她满满天真总装得世故，可三百年何曾门，他却因为太懂，满满世故故作白衣少年，十几岁已是风霜眉。世间不由得人低，人似豺狼形，越发厚，嘴异样。一低，在上还是低贱，生生不息，满都是得不到将来的痴怨。

翠元与澄江赤的年君是老的好友，因结神君，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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