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，叹一声，抹抹。

忍冬自从两年前在蔷薇丛中磕着，失去过往记忆之后，再也没哭过。她不知人在什么时候会掉泪，可是瞧着“忍冬与云琅之墓”，横看竖看，真真绝望得没办法了。

二十岁的小公主觉得绝望是这样的，可是，人这一辈，选择了什么样的路，就得受什么样的苦。照纪元，她二十三岁，喜云琅的第五年时，绝望又变了另外的模样。

这一年，二十一岁的云白石已从尚书阁中挪，坐稳了九卿之首奉常的位置，离开了太池的尽。月光清疏，照亮了那一丛丛阁楼，可青城面朝着阁楼，在夜晚安静的太池畔倒退奔跑时，却再也瞧不见日日坐在阁楼之中、一渥丹袍的少年。他是那样一丝不苟，在烛影摇曳中翻阅着一叠又一叠文书，却从未抬瞧着远方柳树的自己。忍冬觉得自己的脖定然是历代公主中最最的。她得这样这样抬着脖，这样这样踮着脚，才能瞧见云琅。公主贵优的螓首这样练就，想起来怪难为的。

可是，现在，再抬起，那里空的，一片黑暗。

忍冬讨了陛的旨意，开府建牙。

公主府挨着奉常寺。隔着院墙，忍冬伸耳朵，都能听见云琅的声音。她就整日坐在院墙旁边绣，困倦时，便躺在榻上，没什么仪态地发呆，光中有许多飞尘从前飘过，她总是在想，自己这样一动不动，也许有一天会被灰尘淹没，也许有一天，忽然就没这样喜云琅了。

那一天，一定是个的梦。

二十三岁的老姑娘了，偶尔带着狐假虎威的鹦鹉在城晃，那些的都已开始对她视而不见。饶是她有三国之势，又如何呢？一个古古怪怪的老姑娘，暗些想，也许明儿就憋不住，疯了呢。

皇室也开始刻意回避“青城”二字。青城成了陛跟娘娘会脸红的话题，寻常人轻易不敢提。忍冬喜收集得奇形怪状的小动，偶尔碰到在奉常院门前，节气晾晒祭祀用的云琅，便把搜罗来的小猫小狗放到云琅面前。

“云卿。”

“是，殿。”

“你觉得我这只狼买得如何？听说是只雪狼的幼崽，到了冬日，满的黄会变成雪，威风凛凛，一可以咬断猪的颈！”

“殿，臣觉得此通发黄，发垂地，耳朵尖尖，鼻圆圆，垂在颌，应是只狗，且是只不大的狮犬。”

忍冬经常抱着小狗灰溜溜地悻悻回府。云琅有时候讨厌的，因为他只说真话。

忍冬过了韶华，可二十一岁的奉常卿炙手可。

听说太尉家的二姑娘与司空家的幺女当街打了起来。两个滴滴的大人儿，发起狠来，比泼妇都不如。太尉平素便瞧司空不顺，两家又是对门的邻居，太尉大人站到院墙上，握着火把，隔空骂：“狗娘养的兔崽，我说战你说和，我说赈灾你说国库空虚，老好不容易瞧上个女婿，你他娘的还来抢！只放过来，今儿我不烧了你家，老明天御前改你的姓！”

司空本是文弱人，这会儿也不了，扶着梯摇摇晃晃地爬了上来，拿着一团黄泥咬着牙往对面就扔，“我……我扔死你！对我还敢草包肚！当年你一家土匪草寇贱人，被齐王军队打得抱鼠窜，还是你祖爷爷我拿着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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