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人何其多呢，我们自是见识不够，但倘使你见识够了，却也益发不肯说这样的话，折损姑娘的名声了。”

大昭对女约束甚重，良家女不可轻易见男客。这丫鬟是拐着弯儿地骂当兵的呢。

那军爷轻贱地瞧了丫鬟一，鄙夷：“但有俗妇无知，却未想贱无耻到如此地步。我说的小比尔等贵了不知凡几，不单单有这人间没有的容貌，还有一副忠勇、报国心！数数你楼中上多少女，便算上这天所有的貌女，除了床上勾迷男人的功夫了得，还剩些什么？倘使万万个贱人婊抵得上这么一个小，我倒要跪地认错了！”

“她倒是谁？”小丫鬟似是个斯文的姑娘，心了一怒气，但挡住了后几个怒气冲冲的女。

“大将军章戟之女，章咸之！”

这军人一语，却惊四座。章咸之倒是个世间难寻的女，貌可倾城，原是个太妃的人才，却在两个月前，与携天旨意的穆王世一同了军营。她一戎装，海上迎战，破了东佾五次奇袭，连素来聪慧骁勇，不常理牌的穆王世都屡次赏赐，以旌其功。

那丫鬟怔了怔，正要开，酒馆却有一阵低咳，打断了这着实难堪的场景。暗的一桌，与青黑的墙相邻，一黑衣的男哑声开：“如尔所言，天的女倒可以这女为典范了？”

他扶着竹椅，酒碗半温，缓缓站了起来，踱步到了众人之间。

这是个年约弱冠的少年，眉生得好俊，只是颜极差，脸带煞气。他站得极直，不染一丝尘，冷成这样的天，却只穿了薄薄一层黑衫，青发成髻，牢牢系了一层黑缎。

“正是！”那军人。

黑衣少年语带讥诮，攥住净白的手：“生得貌是其父母之功，边关领兵因一片沽名钓誉心，以她为典范，这世间净清白的女孩儿倒变得以貌取人，埋怨父母，为名利而可愚天万民了。”

窗旁的小丫鬟愣了愣，倒未想到有人替她们辩白几句。只是，章咸之是何等人品，街巷尾日日相传，说她的不是反倒是罪过了，于是便：“公侠义仁心，何必与这莽夫一较短。随章姑娘何等贵，与我们这等女并不哪里相。她自好她的，我们也活我们的。”

那兵人啐了：“何不问问天男，是愿娶你中的清白净的婊，还是章姑娘？”

黑衫少年眉生得极是齐整青郁，瞧得是个心中极有城府的善断少年。他瞧着屋檐的冰凌：“你心中敬佩章姑娘的忠勇、报国心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你说这世间只懂依附男，不懂行军打仗的柔弱女都是婊？”

“不差。”

“如此看来，你不止敬佩章姑娘的忠勇、报国心，你更敬佩这样一个忠勇、报国心的女是个貌的……婊。”黑衫少年掉了那块冰凌，似乎不齿说话，冷冷蹙眉，闭上了。

“你！”兵人与朋友一众皆愣了。

“她在豪族，是因有一个好父亲；练就一好武艺，是因有一个好师傅；今能走上战场，是因为未婚夫是未来的百国之君。此三者，无一不是男人之功。而你中的婊，之所以家境贫寒，是因为父亲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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