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何是久的，亦总觉人与畜生无有不同，因人一生如此短暂，悟到什么，也只剩来不及。古时南乡有真人无常，他说，‘斯命短矣，造化不提。’树兄怎么看？”

“人的寿命短到连谈到造化都是笑话，好与坏也不过火一遭，你会过炎凉世故，便知晓活过为最之词，死了是最真之话。”

“树兄若生为人，觉得如何‘死了’才好？”

“若是我，我想死到山涧，天地之间无人寻到，连鸟兽都不去的地方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样尸就能慢慢腐烂消散，不用与这来去都匆匆的人生一般。听闻骨化得慢一些，可以慢慢等，等到灵魂骨都变成这空气的一分，我便能这世间，同这世间一般污浊了。到时候，便再没有人嫌弃我，也没有人为了求取我拥有的最后一样东西而哄骗我，同我说这世间存有许多真的假话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东佾大军又来袭了。这次的主帅依旧是东佾国八皇闻聆，可是兵却增加了十倍，足足十万人。因为探报，赤溪一脉结冰了，厚得可行人行车。三关之外，最大的障碍解除了。

对东佾来说，百年难得一遇的时机，就这样来了。

闻聆踌躇满志。先前一战，被穆国世成觉一箭留的疤痕还在肩上鲜活地提醒着他，此仇不报，寝难安。此时接近过年，昭人都松散起来，天时地利人和皆占，若不攻平地，借为板，逐鹿中原，恐怕连天都不应了！

东佾人又来了！

军讯传来之时，多少百姓见势不对，十万雄兵锐不可当，连静潼关总兵忌禾站在城楼上都灰土脸摇摇坠，便纷纷拿着细，携妻儿朝东郡逃。军讯传到东郡将军府，是五个时辰之前。章戟反应捷，慌忙脱了常服，着了戎装，正去将台兵布阵，却被成觉拦住了。

“大将军，再等等。”成觉一枣纱袍，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茶碗，袅袅的烟便断断续续起来。

“三关总兵忌禾、赤榕、张正虽都是猛将，但智谋不足，关人手不足，定然挡不住十万大军！殿，此时不去，还要等到何时？！”章戟代表大昭皇帝心中骂了东佾皇帝千百次，大过年的也不消停，着这等浑事儿。

“大将军，你莫不是忘了手中还剩多少兵？”成觉不耐。章戟骂手没脑，自个儿的脑也只是桃仁大小。

章戟跺脚，心中暗恼。这被陛和成觉这小儿坑惨了。前些日，成觉另拿一张密旨，从章戟调十万兵去南国，趁南蛮各士气低落，预备一举拿南三十落。为防止有变，成觉便守在东佾一，穆国另调了上卿云简率兵。

只是即便是有大昭明珠，擅以少胜多、险狡诈的成觉又能如何？剩的三万人皆是老兵弱将，加上三关各八千兵，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余人，胜算少之又少。

成觉瞟他一，心中暗骂老匹夫不成事，中却：“云简已与我来信，三十落已悉数归顺，他带兵赶回，最早明日，最迟后日也就到了，大将军何须忧心？”

章戟捺住怒火：“殿说得好生容易，那这两日怎么办？”

成觉啜了一茶，沉思片刻，懒：“三万兵暂且全布置在郡外，为防敌军扮成民，这两日闭四门。”

“三关百姓六万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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