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烧得的炭火上突然被浇了一盆冰，那双睛即刻转为暗沉，布满了讥诮之，“呵。”

他的儿，像他，因而走上了同他一样的路。

“比起跪祖宗, 我看你更想宁宁。”

“你每一次受伤生病，哪次她不在边，你任离家，门寻你回来的又是谁？你不愿意习武继承家业，代你统领玄甲军的又是谁？这些你都不妨仔细想想！”

“抛你又如何？”成国公冷看着神狼狈的儿，没有丝毫心，“不过是离开一个不成又不懂得尊重珍惜别人真心的人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“宁宁不会抛我！”

“你像我，像你母亲，学会了自私，却没学好如何善待别人，这样的你，除了有个成国公世的份和还算不错的，有哪儿得上宁宁？”

劈盖脸扔来的厚厚一叠纸张飞舞着散一地，澹台晔看着前那写满了字迹的纸张，神颓然。

父亲确实知，而且知的很清楚。

或许是看得太认真, 直到边多了人, 他都没察觉。

“你再后悔，宁宁也不会回来了。”他突然开，“陛圣旨赐婚，日后就连和离都无可能，你一辈，都不会再有机会靠近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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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什么？！”澹台晔面惨白，不甘示弱开，“你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了解，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判我的一切？”

“从此以后，你可以丢掉你的理所当然和自以为是了。”

最后，成国公留这句话，转离开。

“我只问你，宁宁被你母亲为难时，你在哪里？她为着你东奔西走时，你在些什么？你忙着勾心斗角玩权势时，又考虑过她几分？”

成国公看着那双映着烛光显得愈发明亮的睛，缓缓地摇了摇，“不能。”

看着看着，他脊背突然弯了去，像是无法负荷般，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原本一直持的刚。

被人说的实话是如此刺心，澹台晔猛然抬，看向成国公，气息急促，“不可能！”

祠堂外，抱着

成国公看着样貌同自己颇为相似的儿，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神颓然的青年。

寂静的夜里，突兀现的成国公声音有些吓人，但澹台晔不过是僵了，就又恢复了之前的漠然神。

“这就是你要为自己曾经的错误付的代价。”就像他。

写在纸张上的有大事有小事，有些他有印象，有些他没印象，但无一例外，都是发生在他和宁宁上的事。

他抬看向旁愈发显得大的父亲，嗤笑，“难我后悔父亲就能帮我挽回？”

原本应该充满讽意的一句话，因着说话的人不自知的期待和微弱的乞求，多了些别样意味。

随着风声而来的那两个字太过刺耳, 澹台晔终于开回了一句，“后悔如何，不后悔又如何？”

澹台晔拢在袖中的手有些抖，他收回视线，继续去看那些冷冰冰的牌位，觉得自己也冷得厉害。

看着腰背比刚才得更直的儿, 成国公神和外面夜一样冷, “我只问你一句, 现在, 你后悔吗？”

“我不知？”成国公神愈发冷酷，“你的不知，是说我不知你私底搞的那些污糟事，还是你一次又一次的任和不知分寸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