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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的同学故作神秘，说那学校的一位理老师是个变态。见我不解，凑到我耳边小声解释，就是同恋，据说他之前还是位大学老师，也是为这个被开除了。

之后我再也没收过江上客送给我的任何东西，连他送来的，也不想多碰一。这些人，在我看来，是我和母亲在父亲的荫蔽获得的垂怜和施舍。我甚至暗暗发誓，将来要把它们一并还回去，连带着父亲的那份。

我考上了市重中，也是江上客曾经的学校。在中考成绩的那天，母亲与父亲去民政局办了手续，当天父亲就搬去了。他只带走了自己的衣和一些书，挑挑拣拣之后还留几本书在我床上，说我以后可能用得上，目光温柔地掠过我的面颊。我站在窗边，看他弯瘦的躯，笨拙而吃力地把不大的行李箱搬到自行车后座上，趔趔趄趄地骑去，把握不好平衡，差摔倒在地，而江上客从远奔来，把行李箱搬到了自己的自行车上。

望着他们并肩离去的影，我居然到如释重负，好像目送离群的孤鸟回归雁阵，或漂泊的游踏上归途。父亲好像从来都不属于这里，我开始有理解母亲的想法了。

江上客很有生意的脑。辅导学校的人时常来我们学校门发一些宣传单，号称拿着过去就有优惠。一年之后这些宣传单一夜之间全销声匿迹，那栋小楼的灯光也不再亮起。闲谈时我无意与人聊起这个话题，才得知那个学校被人举报，名声，已经维持不去了。

看到那只表的时候，我的心里有某东西崩塌了，好像滩被汐日夜磨蚀的沙堡，终于在一阵小风里分崩离析。之前我嫉妒江上客对父亲的亲近，而这只未能成功退还的礼，仿佛已成为父亲默许甚至接受了这亲近的明证。

那段时间我忽然发现自己厌倦了平淡的校园生活。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，指着我练习册上大片的空白叹气，并不斥骂，反而苦婆心地劝我不要为家里的事耽误自己。我并不解释，也并不悔改，依旧我行我素。一天母亲突然来接我放学，我们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，一路没有人说话。把车停在小区的地室之后，她抱着我哭起来，说我这样不求上，如果她不在了我该怎么办。

它挂衣柜，然后从屉里摸江上客送来的那只表，仔细放衬衣的衣袋里。

父亲每月都寄钱回来。他住在他的辅导学校里。晚自习的时候，我常常看见那栋小楼里亮着一盏孤灯，窗映父亲的影，瘦削，而且更为寥落。他不过是从一个旅驿搬到另一个旅驿罢了，那颗寄客之心，仍未寻得故土的安宁。

现在想来，大约那时她就到了腹腔的疼痛，也预料到了日后的命运。但当时的我尚懵懂无知，无法受到她话语中烈的悲，只是觉她的泪一滴滴淌我涸的心田。同时我锐地意识到，母亲已经把父亲排除在我们的明天之外了。

母亲开始正式地与父亲谈离婚的事。如果我回家时放轻脚步，在楼里静静站一会儿，或者夜里假装睡着，竖起耳朵躺在床上，就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说话声。两人都很冷静，母亲的镇定超乎我的想象，事实上她甚至一直劝说父亲与她解除婚姻关系，说父亲找到了生活目标，她现在过得也不错，分开对大家都是好事。